顧寒辰的眼神停留在寧溪那張慘白而冰冷的臉龐上,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顯得無比真摯與懇切。
寧溪坐在餐椅上,聽著男人小心翼翼的道歉聲,內心毫無波瀾。
以後。
這個詞從顧寒辰的嘴裡說出來,顯得無比可笑。
他們之間早就把所有的恩怨清算得乾乾淨淨,哪裡還有什麼以後。
這句輕飄飄的道歉,根本無法填平那道深不見底的鴻溝。
他一句輕描淡寫的“記錯了”,就將過去的漠不關心一筆帶過。他要在她徹底死心、徹底粉碎之後,才想起來說一句要慢慢了解她的喜好。
太遲了。
所有的一切都太遲了。
他根本不懂她到底想要什麼,也根本不在乎她失去了什麼。
她不需要他的瞭解,也不需要他的道歉。
寧溪站起身。
“不用了。”
她冷冷地丟下三個字。
“我不需要你滿足我任何東西。”
寧溪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餐桌旁的男人,“我現在的唯一需求,就是你立刻從我的屋子裡滾出去。”
她轉身走向臥室,臥室門在她身後重重地關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她轉動門鎖,將反鎖旋鈕擰到底。
門外的顧寒辰沒有進行任何阻攔。
寧溪靠在門板上,身體順著木門緩緩滑落,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沒事的。
這裡不是京城。
這裡沒有顧氏財團滔天的權勢,沒有那些錯綜複雜的算計與逼迫,更沒有那個可以將她囚禁至死的巨大牢籠。
顧寒辰不過是一時興起,不過是在享受著他自己搭建的深情劇本罷了。
這個從小錦衣玉食、習慣了高高在上、習慣了所有人對他俯首稱臣的男人,怎麼可能忍受得了長期的無視與冷遇。
他的耐性有限,他的驕傲也絕不允許他長時間低頭做小伏低。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永遠對一塊毫無回應的石頭投注熱情。
只要她全當他是個不存在的瘋子,只要她不給半點回應,用不了幾天,他自然就會覺得無趣,自然會滾回他的四方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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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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