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被幾個地痞流氓一腳踢翻、砸得稀碎的陳舊花架,此刻已經被移走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散發著溫潤木香、做工極其考究的實木雕花大花架。
店裡所有陳舊的設施都煥然一新,原本邊緣有些掉漆的收銀臺被換成了質地堅硬的大理石臺面。
那些常年積水發黴的塑膠水桶全部被替換成了統一規格的定製烤漆鐵桶,連牆壁上那些斑駁的水印都被連夜處理乾淨。
寧溪轉過頭,看向店門外。
懸掛在門楣上方的那塊有些褪色的木質招牌,也被重新粉刷了一遍,字跡清晰醒目。
阿音手裡提著兩杯豆漿和幾個肉包子,哼著歌從街道拐角處走過來。
年輕女孩一隻腳剛踏進店門,看到店裡這副改頭換面的景象,驚訝得直接張大了嘴巴,手裡的早餐險些掉在地上。
“溪……溪溪姐,咱們店這是遭賊了嗎?”
阿音滿臉疑惑地四處打量,走到那個嶄新的實木花架前,伸手摸了摸光滑的木材紋理。
“不對啊,天下哪有這種賊啊?不僅不偷東西,反而大半夜給咱們送這麼貴的新東西過來?這花架看著就特別貴重,咱們鎮上的木匠根本打不出這種手藝。”
寧溪看著那個嶄新的實木花架,看著店內所有被強行篡改的痕跡,臉色一點一點地沉了下來。
那個男人不僅派了保鏢像門神一樣日夜守在門外的街道上,還在昨天半夜,趁著所有人熟睡的時候,直接讓人把這家花店裡裡外外強行翻新了一遍。
寧溪放下手裡的帆布包,轉身大步走到門外。
清晨的冷風撲面而來。
那輛漆黑如墨的邁巴赫依然靜靜地停在街道對面,車身在薄霧中泛著冰冷的光暈。
寧溪沒有絲毫猶豫,大步走過青石板路,徑直停在了車門旁。
車窗緩緩降下,顧寒辰坐在後座看著她。
男人的眼神十分專注,帶著毫不掩飾的縱容。
“誰允許你動我的店?”
寧溪強忍著怒火質問。
顧寒辰看著她,語氣平靜:“那些舊花架年頭久了,木頭開裂,結構不穩固,容易砸到人。我換了新的。”
“這是我的店,裡面的每一件東西都是我的。”
寧溪的聲音冰冷刺骨,“你憑什麼擅自做主更換我的東西?”
“我是這家店的房東。”
顧寒辰用同樣的話語回答她,“維護商鋪的設施,是我的責任。”
寧溪看著他那副理所當然、甚至帶著幾分固執與邀功般的模樣,怒極反笑。
“好,你喜歡維護商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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