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辰低下頭,用修長的指尖拈起了那份合同,看都沒看,直接動手將合同撕成兩半。
“我不接受解約。”
顧寒辰抬手,將掌心裡碎成片狀的廢紙順著車窗隨手扔了出去,碎紙屑在風中散落一地。
“這家店,你必須開下去。”
“顧寒辰,你到底想怎麼樣!”
寧溪徹底被他這種蠻不講理的無賴行徑激怒了,聲音裡染上了壓抑不住的尖銳與痛恨。
“你買下整條街,派人監視我,半夜動我的店。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花點錢,就能掌控別人的人生!”
面對她的歇斯底里,顧寒辰推開車門,邁著長腿走了下車。
他高大的身軀立在寧溪面前,將清晨的日光遮擋了大半。
“我只想讓你留在這裡。留在我身邊。”
他向上前了一步,眼神里泛著企求:
“只要你留下來,這家店永遠是你的。你想怎麼開就怎麼開,你想進什麼花就進什麼花。”
“如果我不留下來呢?”
寧溪冷冷地反問。
顧寒辰的眼神變得暗沉如夜,漆黑的瞳孔裡翻湧著可怖的執念。
“那我就一直守在這裡。”
他語氣篤定,“你走到哪裡,我就跟到哪裡。”
寧溪看著他那雙充滿執念的眼睛,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這個男人已經完全陷入了自己的邏輯怪圈裡,聽不進任何人的話。
寧溪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吐出一個字。
她決絕地轉過身,大步走回花店,“砰”的一聲,用盡全身力氣將玻璃大門重重地關上。
風鈴撞擊出刺耳的狂響。
接下來的半個月,花店的生意出奇的好。
好得近乎詭異。
每天清晨只要店門一開,就會有源源不斷的“顧客”上門買花。
這些人穿著打扮各異,有的西裝革履,有的像是遊客,但無一例外出手都十分闊綽。
他們從來不挑剔花卉的品相,從來不問價格,進門直接開口包下店裡所有的存貨。
甚至有時候花還沒完全盛開,他們便砸下一疊厚厚的鈔票,將連盆帶泥的花草全部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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