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定地看著寧溪蒼白毫無血色的臉龐,目光裡交織著深深的眷戀與揮之不去的恐慌。
他抬起手,想要去觸碰她的臉頰,在半空中停頓了片刻,最終又剋制地收了回去。
他深深地看著寧溪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面孔,聲音沙啞得幾乎發不出完整的音節:
“你……你先休息。我不打擾你。”
他強撐著搖晃的身軀,步履沉重地向後退去,眼神卻依然黏在她的臉上,依依不捨:
“我就在外面守著。有任何事,你隨時叫我。”
寧溪自始至終沒有回答他半個字。
她拉過厚重的被子,將自己整個人從頭到腳嚴嚴實實地裹了進去,徹底將外面的光線與那個男人投來的視線全數隔絕在冰冷的被褥之外。
門口傳來門軸輕輕轉動的細微聲響,接著是房門被小心翼翼合上的聲響。
屋內重新陷入了一片死寂。
寧溪縮在漆黑而冰冷的被窩裡,雙手骨骼深處的痠痛依然在隱隱作痛。
她睜著雙眼,看著面前黑漆漆的一片虛無,耳邊只有自己沉重而緩慢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黑夜漸漸褪去,窗外的天色開始泛起一層慘白的光暈。
突然。
“轟隆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悶雷猝然在別墅上空轟然炸響。
劇烈的電光瞬間劃破陰沉的天際,刺眼的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撕裂了臥室裡的黑暗。
緊接著,狂風捲著豆大的雨點,傾盆而下,狠狠地砸在玻璃窗上,發出噼裡啪啦如暴雨傾瀉般的巨響。
被窩裡的寧溪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震得微微一震,睫毛輕顫著睜開了眼睛。
她的身體在被子裡微微瑟縮了一下,心臟因為突如其來的巨響而快速跳動了幾下。
還沒等她徹底清醒過來。
“砰!”
主臥的大門被人從外面大力推開。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一陣颶風般直直地衝了進來,帶起一股寒涼的風聲。
顧寒辰的速度快得驚人,幾乎是在雷聲響起的瞬間就做出了反應。
他直接撲到床邊,長臂一伸,連人帶被子將寧溪死死地摟進懷裡。
他呼吸劇烈地起伏著,胸膛劇烈地下起伏,那雙微微發抖的大手死死按著她的後腦勺,將她的臉緊緊貼在自己急促跳動的心口處。
“不怕……不怕,溪溪,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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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搶能不也誰……你害傷能不也誰,在我有。怕別……在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