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紀的女孩,理應享受著無憂無慮的校園時光,而不是在一個偏遠小鎮的花店裡做著繁重的體力活。
聽到“大學”這兩個字,阿音眼底的光彩黯淡了些許,低下頭,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失落。
“我成績不好,沒考上大學。也沒那麼多錢繼續讀書,我就出來找工作了。”
阿音抬起頭,臉上重新露出笑容。
“不過後來遇到溪溪姐,她看我無家可歸,肯收留我在花店裡管吃管住,還教我怎麼打理這些花草,我己經很滿足了。”
“現在每天能在店裡幫忙,能靠自己的雙手賺錢,我覺得日子過得挺好的。”
顧寒辰神色沉靜地思索了片刻,隨即平靜地開口。
“如果你想繼續讀書,我可以安排。國內的院校,或者國外的預科學校,只要你想去,學費和生活費我全額資助,你不用有任何負擔。”
阿音手裡的掃帚差點滑落在地,她瞪大眼睛看著顧寒辰,嘴巴微張,半天沒能發出聲音。
“真……真的嗎?”
阿音結結巴巴地開口,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顧先生,你……你真的願意幫我?”
顧寒辰點了點頭。
“你幫了溪溪很多。這兩年是你一首陪著她,在店裡你也照顧了她不少。這是你應得的。”
阿音激動得滿臉通紅,連連鞠躬道謝。
“謝謝顧先生!如果真能回去上學,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了!”
陽光灑在兩人身上,勾勒出一幅和諧的畫面。
寧溪垂下眼眸,視線落在自己隨意搭在膝頭的雙手上。
這段時間,她每天進行復健理療,那些精密昂貴的儀器每天按時在她手上運作,醫生用各種專業的手法試圖刺激那些壞死的神經。
可是沒用的。
無論現在的理療做得多麼細緻,這雙手都己經不再完整,連同她這具千瘡百孔的身體一樣,早就佈滿了風霜與殘破的痕跡。
阿音擁有著大把的時間,擁有著一具健康的軀體,擁有著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只要有人稍微拉一把,阿音的人生就能綻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和那個年輕、健康、充滿活力的小姑娘比起來,自己現在的樣子,像是一朵早己在風雨中枯萎凋零的殘花。
她的青春,她的健康,她的家人,她的夢想,早己經被碾碎在了京城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名利場裡。
寧溪在心底無聲地冷笑了一聲,喉嚨深處翻湧起一陣沉悶的苦澀。
年輕,漂亮,朝氣蓬勃。
當年在京城,顧昭儀也是這般年輕明媚,備受矚目。
只要顧昭儀出現在宴會廳裡,所有人的目光都必須圍著她轉,所有的讚美與資源都必須捧到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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