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自己懸在半空中空落落的手掌,又看了看寧溪眼底那抹毫不掩飾的抗拒,眉頭緊緊鎖在一起,聲音低啞得不成樣子。
“可是……你不喜歡嗎?”
他以為女孩子都會喜歡這樣優雅安靜的事物,他以為琴聲能撫平她眼底那些日漸濃重的陰霾。
看著寧溪嘴角那抹譏諷的冷笑再次浮現,顧寒辰眼底瞬間湧上一慌亂與自責。
“對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太自以為是了。”
男人的聲音裡透著毫不掩飾的迷茫,眼尾微微下垂,像是一個精心準備了禮物卻被狠狠扔在地上的孩子。
寧溪看著他這副無辜的模樣,心裡只覺得更加諷刺。
她剛想開口,用最惡毒的語言去嘲諷他那些自以為是的深情。
顧寒辰卻突然上前一步,寬大的手掌猛地扣住她的後腦勺。
他低下頭,用一個熾熱的吻,堵住了她即將脫口而出的所有嘲諷。
他害怕聽到她嘴裡說出那些傷人的話,害怕看到她眼底的冷漠,只能用這種最原始的方式,去強行索取她的一點點回應。
寧溪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吻弄得有些發懵。
她回過神來,立刻伸出雙手抵在他堅實的胸膛上,想要用力往外推。
卻在觸碰到他胸膛隱隱凸起的繃帶時,動作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顧寒辰不為所動,反而收緊了手臂,將她死死地按在自己的懷裡。
兩人的身體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隔著薄薄的衣料,甚至能感受到彼此逐漸升高的體溫。
他在她的唇齒間瘋狂地輾轉肆虐,剝奪了她所有的氧氣,帶著冷冽氣息的雄性荷爾蒙將她整個人徹底包裹。
男人的吻逐漸變得纏綿。
顧寒辰微微鬆開她的唇,滾燙的額頭抵著她的前額,沉重的喘息噴灑在她的鼻尖,猩紅的眼眶近在咫尺。
“是我不好……溪溪,是我不好。”
顧寒辰的聲音顫抖得厲害,帶著卑微的討好。“是我不好,你不喜歡的話我們就不彈了,以後都不彈了。”
顧寒辰的嘴唇貼著她的唇角,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頰上。
“你別生氣。你不喜歡的東西,我明天就讓人砸了全部扔出去。”
大廳裡只剩下兩人交錯的紊亂呼吸聲。
窗外暮色四合,海浪拍擊在岩石上,發出沉悶悠長的聲響。
寧溪被迫靠在他寬闊的胸膛上,聽著他胸腔裡傳來劇烈的心跳聲。
他甚至連她發火的真正原因都不知道,就毫不猶豫地低頭認錯,甚至要砸掉這架價值連城的施坦威鋼琴。
他把所有的錯都攬在自己身上,只為了平息她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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