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音被寧溪眼神里的決絕震懾住了。
小姑娘緊緊抱著那個牛皮紙信封,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寧溪沒有再去安慰她。
她收回視線,拉緊了身上的黑色大衣,轉身走出了花店的大門。
冬日的海風迎面吹來,吹亂了她的長髮。
顧寒辰己經從車上下來,手裡拿著一件厚實的羊絨披肩。
看到寧溪走出來,他大步上前,將披肩嚴嚴實實地裹在她的肩膀上,順手摟住了她的腰肢,將她帶向車門的方向。
寧溪順從地坐進車,始終沒有再回頭看一眼那間承載了她兩年平靜時光的小花店。
後視鏡裡,阿音站在花店門口抹眼淚的身影越來越小,首到徹底消失在街道的轉角處。
寧溪閉上眼睛,將所有的不捨與軟弱全都掩埋在心底。
越野車駛出小鎮,朝著私人停機坪的方向疾馳而去。
兩個小時後,一架印著顧氏家族徽章的私人飛機在巨大的轟鳴聲中衝上雲霄,朝著京城的方向飛去。
隨著飛機不斷爬升,穿破厚厚的雲層,那種被關進籠子裡的窒息感開始成倍地放大。
寧溪的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身體開始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京城。
那個曾經將她生生逼瘋、剝皮拆骨的城市。
她一閉上眼,腦海裡全是兩年前那些鮮血淋漓的畫面。
顧昭儀墜樓時刺目的血泊、父母雙亡時冰冷的太平間。
那些曾經對她冷嘲熱諷的世家千金,那些在背後推波助瀾,導致寧家最終家破人亡的商業權貴。
而最讓她不寒而慄的,是那個男人的名字……
裴清越。
“寧溪,你害死了昭昭,就該付出代價。”
那個為了顧昭儀發瘋的惡魔。
那張浸透著森冷笑意的臉龐,至今仍是她每一個深夜驚醒時的夢魘。
他還在京城。
如果她回去,如果裴清越知道她沒有死,那個男人會怎麼做?
他會不會再次衝出來,砸碎她剩下的骨頭?
他會不會把那些沒來得及施加在她身上的報復,加倍地討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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