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場景,這種拙劣的栽贓陷害,在過去的十年裡,她經歷過無數次。
曾經那個總是穿著公主裙、嬌滴滴的顧昭儀,也喜歡用這種裝可憐的手段。
故意摔碎名貴的花瓶,然後哭著告訴顧寒辰是寧溪推了她,故意摔在香檳塔上,再委屈地說別怪溪溪姐。
那個時候的寧溪,還會覺得委屈,還會紅著眼睛大聲爭辯,還會試圖向顧寒辰解釋事情的真相,企圖證明自己的清白。
可是每一次,每一次的爭辯,換來的都是顧寒辰毫無溫度的眼神和毫不留情的指責。
他永遠只會護著那個哭得楚楚可憐的妹妹,永遠認定是她這個居心叵測的外人在欺負顧昭儀。
爭辯有什麼用呢?
反正他永遠都不會相信自己。
在這個男人的心裡,早就已經給她定下了狠毒、善妒的罪名。
那兩年來在偏遠小鎮上苟延殘喘的日日夜夜,早就把她骨子裡的那點解釋的慾望,消磨得乾乾淨淨。
爭辯,只會讓自己像個小丑一樣,承受更多的屈辱。
寧溪收回視線,垂下眼眸,準備起身離開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
“好了。”
一道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透著一股煩躁。
顧寒辰用力抽出了被蘇清婉死死抓著的衣袖。
“別耍這些小手段。”
顧寒辰的聲音不大,直接給這場鬧劇定下了結論。
正準備起身的寧溪,動作猛地頓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抬起頭,那雙如同死水般沉寂了兩年的眼眸裡,破天荒地閃過一絲錯愕。
她愣愣地看著顧寒辰的背影,大腦甚至在瞬間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這個男人,居然沒有質問她?
沒有像以前護著顧昭儀那樣,不分青紅皂白地把所有的罪名都扣在她的頭上?
他竟然看穿了蘇清婉的把戲,並且直接開口訓斥了她?
這怎麼可能?那個永遠對顧昭儀無底線偏袒的顧寒辰,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理智了?
這簡直比太陽從西邊出來還要荒謬。
蘇清婉更是被這句話砸懵了。
她的哭聲戛然而止,掛滿牛奶的臉龐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顧寒辰竟然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把戲,並且毫不留情地當眾拆穿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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