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幾件拿過來。”
顧寒辰抬起手，修長的手指指向最中央的那個衣架。
兩名傭人立刻小心翼翼地將顧寒辰選中的禮服推到了寧溪的面前。
寧溪抬起眼眸。
映入眼簾的，是一件鑲滿碎鑽的香檳色拖尾長裙，裙襬處採用了層層疊疊的繁複薄紗設計，燈光打在上面，整件衣服都在閃閃發光。
旁邊緊挨著的，是一件正紅色的抹胸禮服，腰間點綴著誇張的立體玫瑰造型，張揚、熱烈、充滿攻擊性。
“去試試。”
顧寒辰看著寧溪，“這些顏色很襯你，穿上一定會成為全場的焦點。”
寧溪站在衣架前，目光掃過那些繁複厚重、恨不得將所有奢華元素全部堆砌在裙襬上的禮服，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厭惡。
那是顧昭儀生前最愛的款式。
顧昭儀自幼驕縱放肆，就喜歡這種極盡招搖、花哨華麗的東西。
那個被全家捧在手心裡的嬌嬌女，她最喜歡在各種宴會上穿得像一隻招搖過市的孔雀，享受所有人的目光和驚歎。
她要成為所有人視線的焦點，哪怕把自己打扮得像一棵移動的聖誕樹也在所不惜。
而顧寒辰當年寵著那個妹妹，幾乎將全天下所有最扎眼、最繁瑣的珠寶和裙子全都捧到對方面前。
即便到了今天，他下意識挑選的審美，依然帶著那個死人洗不掉的烙印。
“太重了，我嫌累。”
寧溪的聲音冷硬，首接拒絕了顧寒辰的安排。
顧寒辰皺起眉頭。
他看了一眼那些價值七位數的禮服，又看了看寧溪有些蒼白的臉龐。
“你以前的衣服顏色太沉悶了，穿得鮮豔一點，氣色也會看起來好很多。”
寧溪的目光越過那片刺眼的珠光寶氣，首接落在了衣架最角落。
那裡掛著一件設計極簡的黑色絲絨長禮服。
整條裙子通體沒有半顆多餘的亮片或碎鑽，線條冷峻利落，立領微收，只有後背處開了一道弧度剋制的暗釦，沉靜而典雅。
整件衣服透著清冷、疏離，和寧溪的氣質完美契合。
寧溪指向那件黑色絲絨裙。
“不用那麼麻煩，就那件。”
顧寒辰微怔，視線順著她的指尖看過去，眉頭微挑。
“會不會太素了？那天去的人很多，你可以穿得更顯眼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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