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溪伸出手，將那個盒子接了過來。
“既然顧總把人鎖在偏院，有些話，索性我親自去跟她說個明白。”
福伯臉色微變，上前小半步，語氣裡滿是阻攔的為難。
“太太，少爺吩咐過，不讓偏院的人出來，也是怕您看著心煩。您何必親自過去……萬一磕著碰著，少爺回來怕是要怪罪的。”
“他怪罪什麼。”
寧溪冷冷掃了福伯一眼。
“顧家的女主人巡視自家偏宅，給借住的孤女送還失物，還要挑顧總在場的時候向他報備不成。”
既然蘇清婉不能進主樓，那她便親自踏進偏院，她倒要看清楚，頂著那張皮囊的跳樑小醜，背地裡究竟還能生出多少讓人啼笑皆非的花樣。
這話說得不輕不重，卻帶著威嚴。
福伯嘴唇動了動，在寧溪冰冷的目光注視下，到底不敢強硬攔阻。
他只能躬著身子退到一旁，眼睜睜看著寧溪拿著那個首飾盒，獨自穿過連廊，朝著後花園盡頭的偏院走去。
昨夜的一場鬧劇讓院子裡落滿了殘枝敗葉，負責看守的兩個保鏢見寧溪過來，神色一凜，慌忙上前替她推開雕花鐵門。
“太太。”
“在樓上？”寧溪問。
“回太太，蘇小姐吃了藥睡到半小時前才起，一直在二樓露臺待著。”保鏢低聲答道。
寧溪頷首，沒有讓人跟隨，獨自邁步跨過門檻。
木質樓梯發出細微的輕響，盡頭的落地玻璃門敞開著，正對著外面的觀景露臺。
冬日的風有些大，吹得露臺邊的白色輕紗簾不住翻卷。
蘇清婉正站在二樓露臺的木質雕花欄杆前，手裡端著一杯花茶，身上披著一件厚厚的米白色針織披肩。
雖然臉色有些蒼白，但眉梢眼角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得意與昂揚。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蘇清婉轉過頭來。
在看清來人是寧溪的瞬間，蘇清婉的眼神先是一驚，隨即迅速掠過一絲譏諷，慢條斯理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我當是誰呢。”
蘇清婉轉過身，踩著拖鞋走到了樓梯口的最上方，語氣散漫而尖酸。
“顧總不是讓人把我鎖在這裡了嗎，怎麼顧太太反倒自己屈尊降貴，找上門來了。”
寧溪靜靜地站在臺階上，感受著迎面吹來的冷風。
日光從雲層裡漏下來，將蘇清婉那張臉照得格外分明。
確實很像，眉眼、唇形，甚至那種眼尾微微上挑時流露出來的任性與驕縱，都與當年的顧昭儀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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