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不管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找來。過去讓你受的苦,我會一點一點全給你補回來。”
室內靜謐,地毯上落著一室暖意。
男人眉眼低垂,輪廓俊朗深邃,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珍寶。
任憑任何人推開這扇門,看到眼前這副溫存旖旎的畫面,都會以為這是一對經歷了風雨後重歸於好的神仙眷侶。
寧溪看著燈光下男人英俊挺拔的側臉,看著他那副小心翼翼、飽含深情的模樣。
空氣中浮動著藥油的淡淡苦香,混合著顧寒辰身上特有的冷杉氣息,營造出讓人沉溺的甜蜜錯覺。
彷彿他們只是一對尋常的、恩愛夫妻。彷彿過去那兩年裡發生的一切折磨、血腥與絕望全都是一場虛無縹緲的噩夢。
彷彿這個男人真的是全心全意地愛著她,願意為了她掃平一切障礙。
顧寒辰按揉完最後一個穴位,將寧溪的手輕輕包裹在自己的雙手中,抬起頭,目光深邃地注視著她。
“是不是感覺比前幾天好一些了?”
顧寒辰的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醫生說神經正在慢慢修復,只要堅持下去,以後恢復正常的生活自理,甚至重新拿起輕一點的畫筆,肯定沒問題。”
寧溪甚至有一瞬間的恍惚,指尖微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然而,這份溫存還未能徹底在空氣中沉澱,主臥厚重的實木門上便傳來了一陣急促而略顯凌亂的敲門聲。
“篤篤篤——”
顧寒辰手上的動作驀地一頓,眉頭輕蹙,眼底迅速掠過一絲被打擾後的不悅。
門外傳來老管家福伯有些焦急、又透著幾分無奈的聲音。
“少爺,太太,打擾了。”
顧寒辰沒有放開寧溪的手,只是冷聲朝著門外開口。
“什麼事?”
福伯隔著門板,聲音壓得很低,似乎生怕觸怒了裡面的女主人。
“少爺……偏院那邊出了點狀況。”
顧寒辰眉心擰緊。
“不是說了讓她在偏院閉門思過?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福伯抹了抹額頭的汗,硬著頭皮繼續彙報道。
“是……是蘇小姐。從被送回來之後,她就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肯吃東西,衣服也不換,一直在房間裡哭。”
“剛才女傭去送安神湯,聽見她在屋裡哭得快背過氣去了,嘴裡一直喊著……說京城太大太冷,說在這個家裡根本沒有人關心她、誰都可以欺負她是個孤兒,她想她爸爸媽媽了……”
福伯的聲音在門外漸漸低了下去。
主臥內那原本融洽溫存的空氣,卻在“想爸爸媽媽了”、“沒有人關心她”這幾句話落下的剎那,寸寸凍結成了堅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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