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此時這福生堂大門洞開,明顯是開門做生意的模樣。
於是一行四人邁步而入,一個穿灰布短褐的夥計迎上來滿臉堆笑,「幾位客官是辦喜事還是白事?我們這裡是全豫州最專業的,婚喪嫁娶一條龍,絕對讓客官們賓至如歸。」
薛劍人剛要開口,吳成便笑著拱了拱手,「想找你們掌櫃的談筆生意。」
說著他打了個響指,薛劍人如夢初醒,馬上從懷中取出一兩碎銀丟給這夥計。
夥計接過碎銀臉上一喜,他又悄然打量這四位一眼,見他們穿著氣質皆不凡,便躬身將四人迎進後堂坐定,「四位客官稍等,小的這便去喊掌櫃的,來人!給四位客官看茶!」
怎麼這茶剛沏上,便聽得外面傳來一陣嘈雜喧譁。
「狗日的福生堂!旬日前老子便說過了!還不交例錢便砸了你這腌臢地方!看來你們這群兔崽子是把老子的話全當耳旁風了!」
吳成眉頭一挑便要起身,但那夥計卻賠笑攔在門口,「怎能汙了幾位客官的眼?還請客官安坐,幾條腌臢潑才鬧事罷了,我們掌櫃的自會處理。」
他話音剛落,便聽得前堂傳來一聲粗豪爆喝,「哪兒來的雜種敢在此造次!」
緊接著響起的便是臉頰痛打拳頭的聲音,而原本嘈雜的叫罵聲很快就變成了求饒聲,再然後便徹底沒了動靜。
片刻之後,一身形枯瘦面帶刀疤的老者罵罵咧咧推門走了進來。
他邊拿著一塊髒兮兮的抹布擦著手上血跡邊跟夥計中氣十足的吹噓,「就這幾個廢物也敢來福生堂撒野?老子前不久在沈家莊當著問天宗真傳的面兒跟滅情道主對了一掌不分勝負!那可是滅情道主!聖門三大宗師之一!老子硬是沒落下風!還有那個姓梅的小子,聽說是臨安京城那邊的世家子弟,結果不也是被老子揍得屁股尿流下跪求饒!老子心善才饒他一命!」
夥計連連點頭,熟練的捧哏,「是是是!掌櫃的威武!」
薛劍人壓低聲音道:「這人牛皮吹的震天響,就連我都知道那滅情道主人稱『寂滅黃泉』,乃魔門三大先天宗師之一,這一個小小福生堂的掌櫃怕是見了人家就得沒命,還拼了一掌不落下風。。。只是不知那梅姓公子是哪家少爺,我爹可沒說過京城有個姓梅的世家。
「嗯?師弟你怎麼不說話?」
吳成瞥他一眼,臉色已黑了大半。
青雀目光在吳成臉上稍轉一下,嘴角揚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此時申屠烈已擦完了手,他滿臉得色的扔掉抹布,轉過身來打量起這幾位來談生意的客人。
他目光先掃過周恪,目光在他腰間判官筆上停了一瞬,接著掃過薛劍人,不過沒當回事兒。
接著他便看見了青雀。
青雀此刻正端坐椅子上,兩手交疊放在膝上,面無表情的抬眸看他一眼。
這老者自然便是吳成在沈家莊曾見過的那個跟沈天霸合作又狼狽逃竄的葬生道長老申屠烈。
在看到青雀之後,申屠烈臉上笑容凝固。
他認得青雀這張臉,沈家莊那日這女娃跟他拼了幾招皆不落下風,他還從未如此年輕但功力卻如此深厚的女娃娃!
而這女娃在此地,也就說明。。。。。。
他猛然轉頭,入目便是吳成那張俊美臉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