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子,這企業擴大自主權的政策推行,現在效果如何了。」江成坐在客廳轉動的吊扇下詢問道。
「爸,很多虧損不大的企業,倒是扭虧轉盈了。但是那些虧損比較嚴重的企業,不但沒有效果,而且虧損更嚴重了。」江平回應道。
「呵~。」江成聽到大兒子說的,笑了一下。
這跟江成當初猜測的一模一樣,這倒不是他分析事情有多厲害。而是結合後世知道的一些事情,就能很輕鬆猜到一些事情發展的走向。
虧損少的企業,只要努力一下多生產出一些產品就能轉虧為盈,自然會努力一下。畢竟盈利了,企業可以留存不少利潤給大家發獎金什麼的。
但是虧損多的企業,感覺達不到目標,很容易出現破罐子破摔的局面。很多工人是沒有大局觀的,你給的目標他們達不到,想到達不到的結果,就會出現幹不幹都一個樣。
很多人繼續偷奸耍滑,然後其他人看見了,也有樣學樣。
「這有什麼好笑的,難道你有辦法解決企業虧損的問題。能解決的話,也省的的我老丈人天天在組裡發脾氣。」江平回應道。
「發脾氣就發脾氣,又不是我們這一個市這樣,大家都這樣,上面的人還會找你們這組裡的麻煩不成。要是光你們組裡解決~。」江成聊侃的說道,說到最後突然停頓了下來。
江成突然發現自己的一個思維好像出現了錯誤,他想承包企業,承包企業跟個人創辦企業不一樣。因為企業依然是國家的,你只是暫時承包經營而已。
承包企業,企業的性質依然是國營,在內陸還沒有開放的城市,才是最好的選擇。因為承包失敗,承包者其實是有退路的。最多虧損一筆錢,但是上面依然會給你安排一些職務。
江成選擇承包,是需要企業依然在體制內的這個優勢。對於失敗後,承包人還有回到體制內這事情他不在乎。
江成一直在等待承包的契機,是想著扭虧增盈小組成為統計企業然後負責對外承包的部門後,再讓江燕和張東勝去申請承包。
最好是國內出現一起個人承包的案例後,感覺那樣承包起來就輕鬆。
但是江成忘記了現在昌城這邊小組裡的最高負責人,那是自己兒子那邊的親家康衛民。
當初讓康衛民加入這個小組成為組長,是為了等待這個小組演變成後來負責企業對外承包的部門。
而現在其即時機已經來了,全國這樣多小組,如果讓康衛民帶頭搞企業承包呢。
他如果成為第一人,一旦成功,那麼就是提前給上面提供了一個思路。那麼當初提出搞企業扭虧增盈小組的領導人,也算是能圓滿收工了。
到時候康衛民的路子就寬了,完成二級跳,甚至三級跳都不是沒有可能。
「平子,明天讓你老丈人中午過來,你就說我請他喝酒。」江成說道,說完想了想繼續道:「抽空把老康也請過來。」
「知道了,爸。」江平回應道。
這康衛民辦事魄力也不行,真要有魄力的話,在老康退下來的時候,也不可能只是一個不算很重要的部門局長。
上次讓康衛民主動申請擔任這個扭虧組的組長,也是他跟老康一起說服的。這次的事情可是敢為人先,讓康衛民去冒這個頭,沒有老康勸說和鼓勵,不一定會冒這個險。
畢竟成為扭虧組的組長,最多是多浪費點精力。但是讓康衛民第一個帶頭去讓虧損的企業進行個人承包,這要是出了問題,這樣多年混到的位置可能都會不保。
所以這是一件需要魄力的做的事情,不過江成的看法是比較樂觀的。他對於這種事情的理解,很難說是自己穿越的原因還是這樣多年自己培養出來的見解。
拋開知道企業會對個人承包的歷史不談,現在處於改革期間,一切本來就是需要去探索。帶頭做這樣的事情,如果失敗了,江成感覺都不一定是一件壞事。
因為敢帶頭做這事情,就已經表明是一個有魄力的人。如果一些想做事情的人,有想法但不敢去嘗試,畏頭畏尾那也容易被人看不起。
因此就算是失敗,都能在上面的人掛一個名,不一定會被一擼到底。當然了,也有一擼到底的可能性,可要有所成就,有時候本來就要搏一搏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