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1賽季開啟後的第三週，整個大陸的金剷剷熱潮已經徹底失控。
武魂城的總館日均接待量突破了兩萬人次，天斗城的分館排隊隊伍從清晨一直延伸到正午，七寶琉璃宗領地內的三家分館全部滿負荷運轉，星羅帝國的朱家更是在短短兩週內連開了兩家新館，依然日日爆滿。
註冊玩家的總數已經突破了三百萬人，而且還在以每天近十萬的速度持續增長。
弈辰看著系統面板上那串不斷跳動的數字，表情平靜，心中卻在快速計算著下一步的佈局。
按照這個增長速度，年底前突破千萬註冊玩家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到那個時候，S1賽季的段位獎勵系統將會徹底改變大陸的修煉生態，那些透過金剷剷獲得魂環、魂骨、魂力提升的玩家，將成為這套新體系最堅定的擁護者和傳播者。
但他現在的心思，不全在資料上。
史萊克學院後山，訓練照常進行。但最近這段時間，弈辰明顯感覺到，幾個徒弟看他的眼神，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最先表現出變化的是寧榮榮。
她以前也愛黏著弈辰，但那是一種學生對師父的依賴和崇拜，拉他的袖子，圍著他轉，嘰嘰喳喳地彙報自己的進步。
但最近這幾天，她的黏人方式變了。
她開始找各種藉口和弈辰單獨相處，訓練結束後藉口問問題留下來，午飯時端著碗坐到弈辰旁邊，甚至有一次訓練中途下雨，她主動跑過去幫弈辰撐傘，自己半邊肩膀淋溼了也不在意。
小舞最先察覺到不對。那天她看到榮榮幫弈辰撐傘時，站在屋簷下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撇了撇嘴，沒有說話。
但從那天起，她開始有意無意地和榮榮“搶位置”，弈辰在古樹下休息時，她會搶先一步坐到弈辰旁邊的石凳上。
弈辰點評對局時，她會站在弈辰身側最近的位置，而不是像以前那樣站在對面。
朱竹清雖然遠在星羅城，但每次遠端連線訓練時，她的目光停留在弈辰身上的時間，明顯比停留在棋盤上的時間要長。
她的話依然不多，但以前她只會彙報訓練資料和陣容思路，現在她會多問一句“師父最近休息得好嗎？”問完之後，她自己先別過臉去，假裝在看資料面板。
葉泠泠的變化最為隱蔽。
她依然安靜、剋制、話少，但她開始給弈辰帶東西，有時是一包天斗城老字號的點心，有時是一小罐她親手泡的花茶，放在弈辰的桌角，不說送給誰，也不說是從哪裡來的。
弈辰問她，她只淡淡回一句“順手買的”，然後轉身走開。
獨孤雁倒是四個人裡最坦蕩的一個。她從來不掩飾自己對弈辰的欣賞和好感，但這種好感目前還停留在“對強者的崇拜和嚮往”的階段，沒有摻雜太多曖昧的成分。
她偶爾會和弈辰開玩笑，偶爾會主動找他討論陣容思路，但不會像榮榮和小舞那樣爭搶他的注意力。
弈辰不是木頭，他當然感覺到了這些變化。
但他沒有點破。一方面是因為他確實很忙，金剷剷協會剛剛立址，天鬥帝國和星羅帝國的分館網路還在擴張，S1賽季的規則需要不斷完善，他每天要處理的事務堆積如山。
另一方面，他也在觀察，他想看清楚，這幾個姑娘對他的感情，究竟是短暫的崇拜和依賴，還是真正的心動。
這天下午，訓練結束後，寧榮榮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離開。
她等其他三人都走後，磨磨蹭蹭地收拾著棋盤，時不時偷瞄弈辰一眼，欲言又止。
弈辰坐在藤椅上，端著那杯已經涼透的茶，耐心地等她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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