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辰伸出手，輕輕按了一下她的頭頂，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安撫一隻委屈的小貓：“我收到了。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他收回手，退後半步，然後閉上了眼睛。第九魂環再次在他身後亮起，暗金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向他的掌心匯聚。小舞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沒有打擾。
金色的光芒在弈辰的掌心中重新凝聚、交織、成形。
這一次的輪廓，與小舞那套衣裙截然不同，裙身更短一些，裙襬更加蓬鬆輕盈，像是春日裡盛開的花朵。
顏色是柔和的白與淡粉色交織，領口處繫著一個精緻的蝴蝶結，袖口是荷葉邊的設計，裙襬上點綴著細碎的花瓣狀光點。
而在裙襬下方，一雙白色的長襪緩緩成形，襪口處繡著一圈細密的蕾絲花邊，與一雙淺口的珍珠白色皮鞋搭配在一起。
整套衣裙的風格，清純甜美，像是初夏清晨帶著露珠的花朵，又像是童話故事裡走出來的鄰家少女。
寧榮榮看著那套衣裙在她面前緩緩成形，嘴巴微微張開，眼眶裡的水光終於忍不住滑落了一滴。她抬手飛快地擦掉，但又有新的湧上來。
弈辰睜開眼，將那套衣裙輕輕託到她面前：“給你的。”
他的聲音比平時柔和了幾分：“你不需要成為別人的樣子。你有你自己的美，清純、甜美、真誠。這套衣服是按照你本來的樣子做的，就像你這個人一樣，乾乾淨淨的，讓人看了就覺得心裡暖和。”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它和小舞那套一樣，可以抵禦神王級以下的任何攻擊。以後不管遇到什麼危險，它都能保護你。”
寧榮榮看著懸浮在面前的那套衣裙，眼淚終於止不住了，撲簌簌地往下掉。
她沒有伸手去接，而是直接撲進了弈辰懷裡，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胸口，哭得像個受了委屈終於被安撫好的小孩。
弈辰被她撞得往後踉蹌了半步，然後站穩了，伸手輕輕環住她的背，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讓她哭。
小舞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表情有些複雜，但她沒有上前拉開榮榮，也沒有說什麼酸話。
她只是撇了撇嘴，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套衣裙，又看了看榮榮面前那套清甜風格的衣裙，然後小聲嘟囔了一句：“還挺好看的。”
寧榮榮哭了很久才停下來。她從弈辰懷裡退出來，眼睛紅腫得像兩顆核桃，鼻尖也紅紅的，但她嘴角卻彎著一個明亮的弧度。
她接過那套衣裙，抱在懷裡，低頭看著那些精緻的花邊和蕾絲，聲音還帶著鼻音，卻掩不住其中的歡喜：“我去換上。”
她跑進小木屋，過了一會兒，推門走了出來。
晨光中，她站在木屋門口，白色的裙襬在山風中輕輕飄動，淡粉色的蝴蝶結在領口處微微晃動。
白色的長襪包裹著她纖細的小腿，蕾絲花邊在襪口處若隱若現，配上一雙珍珠白色的皮鞋，整個人像是從一幅清新的水彩畫中走出來的少女。
她平時紮成蠍子辮的長髮散落下來，披在肩頭，髮尾被晨風輕輕撩起。
她有些緊張地看著弈辰，雙手不自覺地攥著裙襬的邊緣，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好看嗎？”
弈辰看著她，目光中帶著一種溫和的欣賞，然後他開口，聲音裡帶著笑意：“好看。像春天的第一朵花。”
寧榮榮的嘴角終於壓不住了，彎起一個明亮的弧度，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小舞在一旁抱著胳膊，看著這一幕，哼了一聲，但嘴角也不自覺地微微上揚了一下。
後山的晨光中，兩個穿著不同風格衣裙的女孩，一個站在木屋門口，一個站在古樹下，晨風拂過她們的裙襬和髮梢，將這一刻定格成一幅安靜的畫卷。
弈辰站在她們中間，端起那杯已經涼了一半的茶，喝了一口，然後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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