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吐槽收割百萬怨念》第227章 眾聲匯渠,古卷再啟(1)

作者:濁酒話昔年·11天前

銀門星港午間檔的市集層比清晨更加稠密。剛抵達的幾班長途貨船在泊位區卸貨後,商隊成員帶著新鮮到港的物資湧入市集通道,將本就擁擠的人流又推高了一層。蘇世奇選擇在此時段穿行,主動接觸的頻率比前幾日更高,每次開口的切入也更精準。他在北段的一處材料攤前停下來,攤主正在向一位穿著制式輕甲的中年修士推銷一批標註為舊墟帶原產的晶石粉末,報價比市場均價高出近一倍。蘇世奇在旁邊聽完報價後說了一句:舊墟帶產的不等於高純度,你這批粉末的雜質含量比標準品多了近三成,按這個標價賣出去,回頭客戶拿去測試的時候問題就會暴露出來,到時候退款加運費反而更虧。

攤主的面部肌肉在短暫的時間內連續變換了幾種不同的緊張狀態。中年修士聽完後將粉末罐放回了檯面上,攤主試圖挽回但語氣已經明顯失去了底氣。中年修士離開後,蘇世奇從攤位前走開時系統記錄的數值從那個方向穩定地湧了過來,其中攤主的部分佔了絕大部分。

【來自攤主(被精準切中定價軟肋的挫敗和懊惱)+100】

他繼續向交易場方向移動,途中經過一處正在打包貨物的卸貨區時,一位蹲在貨箱旁的粗壯漢子叫住了他:你是昨天展臺上說那件框架氧化層不對的那個人吧?蘇世奇停下來說是。粗壯漢子拍了拍手站起來,從貨箱中取出一塊手帕包著的小件東西遞過來:你看看這個。前天我從舊墟帶那條新露出來的深谷方向收的,跟展臺上那件框架的邊緣紋路有點像,但我拿不準年代。

蘇世奇接過手帕開啟,裡面包著一塊拇指大小的深色金屬片,邊緣的溝槽走向與骨狀物表面的紋路高度一致,但金屬片的表面有一層極薄的附著物,在光線下呈現為淺灰色的半透明膜狀。他用指腹輕觸了附著物的表面,觸感與石材殘片表面的自然沉積層接近,但質地更細膩,像是經過了更長時間的靜置或更穩定的環境條件。

這件是真的。表面附著物是長時間靜置在封閉空間中形成的沉積層,與加速氧化處理留下的痕跡不同。蘇世奇將金屬片用手帕包好遞回去,粗壯漢子的表情比他預期中更沉靜——對方聽完後只是點了點頭,說了聲謝,沒有表現出明顯的高興或意外,像是對這件物品已經有了大致的判斷,只需要再確認一次。

【來自粗壯漢子(對自身判斷得到驗證的輕微釋然)+15】

午後的穿行節奏比上午略慢。怨念值的餘額在午後過半時已經逼近了四萬八千,蘇世奇在交易場北端的資訊交換角前停下了最後一次停留,看著牆上新增的幾張告示——其中有一張用的紙張顏色與周圍的舊紙不同,邊緣裁切整齊,寫著一行字:關於舊墟帶與西寂滅亂流區之間區域的歷史功能,已知資訊如需補充,可至中層泊位C7通道末端面談。落款處沒有任何名稱或標識。

蘇世奇看了那張告示兩遍,記下了C7通道的位置,然後沒有立刻前往,而是先返回了住宿區。在桌邊坐下後他運轉了一輪迴圈讓身體回到靜息狀態,然後打開了系統面板。餘額已經跨過了四萬九千,距離五萬的觸發門檻只差最後一點。他沒有外出補齊,而是在房中繼續運轉著迴圈,等那個缺口在被動積累中自行填滿。

黃昏時分系統面板上的數字緩慢攀升到了五萬整。蘇世奇在數值達到的瞬間選擇了觸發深源命輪。面板中央展開了與上一次相同形態的細長光柱,字元流在柱體內部滾動了一段比上次更長的距離,速度時快時慢,最終停定後凝成了一枚比上次稍大的半透明晶片懸浮在面板上。

晶片表面的刻字比上次多了一行:紀元終末·寂滅起源簡錄(續)——關於上古文明與彼界初期接觸及狀態轉變的記錄。

他將晶片取出握在掌心,神念沉入其中。資訊以斷續的檔案片段形式呈現,比上次的文字更加零散,像是原始記錄經過長時間傳遞後出現了部分丟失。

第一段資訊描述了上古文明與彼界接觸的起始方式——上古文明在探索空間結構深層時發現了彼界的存在,將其識別為高維度能量介面,並據此建立了通訊鏈路進行資訊交換。初期數百年間雙方的交流以資料互換為主,彼界提供空間結構穩定的理論知識,上古文明則反饋其實踐效果和修正引數。

第二段資訊的字型出現了輕微的變形,像是書寫者的手部狀態發生了變化。這段描述了彼界在獲得足夠的實踐反饋後開始調整通訊協議的內容格式——將資料包的頭部壓縮量逐步增大,為後續嵌入更多非資料成分預留了空間。上古文明的技術團隊在早期階段並未察覺這種漸進式的格式調整。

第三段資訊缺失了約三分之一的內容,剩餘部分提到了嵌入物被識別出來的時間點以及當時已經造成的空間結構變形程度。嵌入物就是後來被稱為寂滅能量的那種異種屬性,它透過通訊鏈路被持續注入節點網路的空間結構中,在數百年間積累了可觀的總量。

第四段資訊更加碎片化,描述了上古文明內部在識別出嵌入物後產生的分裂——一派主張徹底切斷所有鏈路並封閉接觸埠,另一派則認為可以透過修改通訊協議來逆轉註入過程並提取已積累的異種能量。後一派在數代時間內佔據了主導地位,嘗試了數種提取方案但均未能成功逆轉已經發生的空間結構變形。到後期階段,提取方案失敗的累積效應使空間變形的速度開始加快,迫使主導派轉向了封閉方案,但已經消耗了太多時間。

晶片末端有一段補充文字,格式與其他段落不同,像是後續新增的註釋:分割後的兩派中,主張封閉的一派後代自稱為,主張提取的一派則逐步消失在空間變形的擴散區域中。彼界在通訊鏈路被封閉後未能建立新的注入渠道,但其早年注入的寂滅能量已經與節點網路所在區域的空間結構形成了永久性的耦合關係。即便網路關閉,已經耦合的部分也不會完全消失,只會隨時間的推移以更緩慢的速率自然衰減。

蘇世奇將晶片內容完整讀完後又在腦中過了一遍。第四段資訊的後半部分解釋了餘音後人自稱的來源——他們不是上古文明的全體後代,而是主張封閉的那一派的後代。主張提取的另一派已經在空間變形的擴散區域中消亡。這與他之前從餘音高瘦身影那裡獲得的線索在方向上一致,對餘音的身份定位有了更完整的確認。

同時,補充文字中永久性耦合的描述也讓他對當前外部世界的空間狀態有了更清晰的判斷。閉合協議執行後西寂滅亂流區的波動在持續下降,但已經發生變形的空間結構不會立即恢復原狀。外部世界觀察到的變化只是注入渠道被切斷後的自然衰減過程,而非結構性復原。

他將晶片收入系統空間,在窗邊站了片刻。窗外的市集層此時已經切換到了夜間檔的照明,通道中的行人密度相比午後有所下降但依然可觀。C7通道的座標在他的記憶中保持著清晰的位置對映,那張告示的作者是否與餘音體系有關,或者屬於另外的關注者群體,目前還無法僅憑一張告示上的措辭來判定。

蘇世奇將視線從窗外收回來,走回桌前坐下,運轉了一輪迴圈後取出了承渡的通訊晶片和深源晶片並排放置。兩枚晶片中的資訊在時間線上形成了前後銜接的關係——承渡的座標指向深谷入口所在的位置,深源晶片描述了編譯設施的功能定位以及與節點網路的分工關係。如果那座編譯設施仍然保持著足夠的完整度,那麼它內部可能儲存著比節點網路更加原始的通訊協議版本,以及彼界在協議格式調整初期留下的原始痕跡。

窗外的市集層燈光在這段時間又暗了一個檔位。蘇世奇將兩枚晶片收回系統空間,在椅子上靠了片刻,運轉著低功率迴圈讓臟腑系統的能量層在暗光中逐次亮起又回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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