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半，陽光鋪滿了沙地，夜裡的藍色晶體全部收完。
陳默站在桑葚樹下，目光朝東北方向停了很久。映象反饋中那根細線己經恢復平靜，但三次強烈波動的殘餘痕跡還留在感知記憶裡。
“多遠？”陸步庭從後面走過來。
“十公里。”
“氣息偽裝六小時。往返加交涉……”陸步庭掐著指頭算了一下，“很緊。”
“黑刺暗影空間。”陳默轉身看向樹蔭下蜷著的黑色巨蠍，“不走地面。”
陸步庭沒馬上答話。他看著陳默的眼睛，幾秒後才開口：“獨自去？”
“帶張根寶太慢。他進不了暗影空間。”
“那如果對方是陷阱呢？”
陳默從腰間摸出傳送石在手心晃了一下。陸步庭看見了，沒再多說。
“防務交給你。”陳默走向黑刺，一邊說一邊安排，“后羿弓給張根寶，稜鏡塔充能到三成。如果今夜幽靈攻勢太猛，別管外圍——收縮到護罩裡死守。”
“明白。”
陳默翻身上了黑刺的甲殼。暗影魔蠍的尾巴輕輕擺了一下，紫色的眼睛朝東北方向瞥了一下。
“走。”
氣息偽裝啟用。映象反饋被動端全開。
黑刺身下暗影炸開，兩個身影沉入地面，消失在陽光之中。
暗影空間裡沒有白天和黑夜的概念。灰黑色的虛空向西面八方延伸，黑刺在其中穿行的速度比地面快三倍。
一公里。兩公里。三公里。
陳默的精神力持續掃描西周。暗影空間正常情況下是空的——只有陳默和黑刺留下的痕跡。
五公里。
沒有異常。
六公里。
陳默的精神力前端觸碰到了什麼。
極淡的藍色光點，飄浮在暗影空間裡，數量稀疏，分佈不規則。
他伸手接住一顆。
靈魂能量殘渣。幽靈戰鬥後遺留的碎片——被暗影空間吸納後無法消散，卡在了這裡。
黑刺沒有減速。藍色光點越來越密，七公里處己經像細雪一樣飄滿了前方的視野。
東北方向的綠洲，在不久前經歷了一場慘烈到靈魂能量溢位到暗影空間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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