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龍鎖。”陳默把這三個字在嘴裡過了一遍。
周啟的臉色在燈光下慘白得像紙，但眼睛裡的恐懼不是裝的。
“你確定？”
“三比二比西。”周啟的手指戳向地面那些半透明刀刃的殘片，關節在發抖，“左翼牽制、中路消耗、右翼精銳主攻。這個陣型我看了一百遍以上——玄星界的亡靈軍團用它獵殺飛龍，從沒失手過。”
陳默蹲下身，撿起一塊拇指大的半透明甲片。甲片表面有冰冷的靈魂能量殘餘，觸感像金屬，但沒有重量。
“你說的亡靈軍團，指揮者是什麼東西？”
周啟靠在門框上，喉結艱難地滾了一下。他閉眼想了好幾秒，額角的青筋在跳。
“魂帥。”他吐出兩個字，聲音很輕，“魂將之上，是魂帥。”
陳默站起來。陸步庭從桌邊走過來，手裡還攥著剛才記錄戰損資料的炭筆。
“等級體系？”陸步庭問。
“幽靈是兵卒。魂將是低階軍官，只有蠻力和吞噬本能。”周啟的語速在加快，像是害怕記憶會在下一秒消散，“魂帥——能賦予幽靈武裝形態。能把散兵變成軍隊。能制定戰術、調整兵力分配。”
“那今晚的仗就解釋通了。”陳默的聲音很平，“幽靈開始拿武器、穿甲、打配合——全是這個魂帥乾的。”
“對。”周啟睜開眼，盯著他，“還有一件事——魂帥本體極脆弱。”
陸步庭的炭筆停住了。
“脆弱到什麼程度？”
“比普通幽靈還弱。”周啟的呼吸急促了幾分，“所以它永遠不會出現在戰場上。要麼藏在幽靈群最深處，要麼……”
他頓了一下，皺著眉使勁回憶。
“要麼藏在維度褶皺裡。空間與空間之間的夾縫——實體攻擊打不到那種地方。”
木屋裡安靜了三秒。
陳默閉上眼。映象反饋的被動端仍然掛在精神力外層。他嘗試回撥——戰鬥中那道若有若無的指揮訊號波形，仍殘留在感知記憶中。
頻率穩定，如同心跳。方位南偏西，距綠洲約兩百米。迷霧深層。
訊號在戰鬥結束瞬間被主動切斷。不是自然消散——是人為掐滅。
“它在保護自己。”陳默睜開眼，看向陸步庭，“戰鬥結束一秒內就斷了訊號連線。反應速度比魂將快十倍。”
陸步庭走到桌前，在地圖上南偏西方向畫了個圈。
“白天它藏哪兒？”
“兩種可能。”陳默走到桌旁，手指點了點地圖上兩個藍色星雲的位置，“第一，回星雲內部的黑白荒原。第二，你剛才說的維度褶皺——兩個星雲之間的空間夾層。”
“第二種更麻煩。”陸步庭的炭筆在兩個星雲之間畫了條虛線，“黑白荒原我們去過，有通道口可以進。空間夾層——怎麼進？”
“暫時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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