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回到綠洲時，距離午夜還有三個小時。
陸步庭在木屋裡等著，桌上鋪著地圖。陳默把和沈重談的內容用最簡短的語言複述完，重點落在最後——東北方向有人在對古銅鏡做反向試探。
“兩個潛在盟友。”陸步庭在地圖上標了兩個記號，“比預期要好。”
“別高興太早。東北那個還沒確認身份和意圖，可能是敵人。”
“也對。”
陳默沒再多聊。他走出木屋，檢查了桑葚樹的狀態、護罩耐久度和晶石儲備。混沌龍趴在樹頂打盹，影牙和沙刃分守兩側，鋼鋒在護罩邊緣巡邏。
一切正常。
但今晚的幽靈潮不會正常。
每過一天，幽靈的等級都在漲。昨晚的輕鬆己經是意外——數量少得反常。陳默不認為這種“好運”會連續出現兩次。
午夜。
迷霧退潮。
藍光從黑暗中浮現。
張根寶第一時間拉滿后羿弓，弓弦上的藍光箭矢照亮了他臉側。
“數量比昨天多。”他的目光越過箭尖，“兩千……不，兩千五往上了。”
陳默站在護罩邊沿，精神力鋪開。
數量不是重點。
重點是——前排那三十多隻幽靈的手裡，攥著東西。
半透明的刀刃，在藍光中浮動。半透明的甲片，貼覆在幽靈的軀幹表面。
武器。裝備。
來自死亡玩家的遺落物，被幽靈同化後變成了靈魂態的武裝。
“那些是什麼？”張根寶的聲音拔高了半度。
陳默沒答話。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幽靈群的移動軌跡上。
不對勁。
兩千五百隻幽靈，正在分成三股。
左翼約八百隻，繞向綠洲東側——那邊是稜鏡塔的火力覆蓋區。中路約六百隻，正面壓進。右翼約一千一百隻，集中衝向南側。
南側。桑葚樹在南側。
它們在針對弱點進攻。
“張根寶，后羿弓優先打南邊那些持武器的。”陳默的指令快而準，“陸步庭守東側，控制稜鏡塔輸出節奏。周啟帶鐵墩守北面補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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