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東西在指揮。
陳默的精神力嘗試鎖定那道波動的源頭，但對方的位置太遠，隔著迷霧和大量幽靈的干擾，只能確定大致方向——南偏西，距綠洲約兩百米處的迷霧深層。
他來不及深究。右翼的武裝幽靈中有西只己經衝到了桑葚樹外沿二十米處。
“張根寶！南面二十米！”
后羿弓的絃聲應聲而至。藍光箭矢連射三發，貫穿了其中兩隻武裝幽靈。剩餘兩隻被影牙的五屬性尾鞭抽飛，在空中被混沌龍一口龍息吞沒。
戰鬥持續了一個半小時。
比昨晚辛苦得多。武裝幽靈的抗性和輸出遠超普通個體，它們的刀刃劈在護罩上造成的傷害是普通幽靈的三倍。
更麻煩的是陣型。幽靈群全程維持三路分兵的戰術，哪邊防守壓力最大就往哪邊增兵。不是無腦堆人數，是有意識的兵力調配。
陳默打到後半程己經不再關注單個幽靈，而是持續用精神力鎖定後方那道指揮訊號。
訊號始終存在。穩定、冷漠、精確。
首到最後一批幽靈被清空，訊號才從感知中消失——不是衰減，是瞬間切斷。像有人主動關了開關。
戰場安靜下來。
藍色晶體散落滿地，張根寶從屋頂跳下來收弓，額頭全是汗。
“這幫東西成精了？還會打配合？”
陳默沒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太古妖豚身上。
妖豚趴在護罩邊緣，右前腿往身下縮著。張根寶跑過去蹲下，一掀妖豚的前腿——
傷口不深，但切面處泛著冷藍色的光。
武裝幽靈的刀砍的。
張根寶按了一下傷口邊緣，妖豚猛地縮腿，悶哼一聲。
“怎麼回事？普通傷口不是幾分鐘就能癒合嗎？”
陳默走過來看了一眼。
藍光從切口內部向外滲透，周圍的肉組織發灰髮冷，癒合能力被完全壓制。
靈魂侵蝕。
“聖水。”陳默對陸步庭說。
陸步庭從木屋裡取了一瓶稀釋聖水，倒了小半在妖豚的傷口上。白色液體接觸藍光的瞬間發出滋滋響聲，兩種能量對沖了三秒，藍色才漸漸褪去。
妖豚的傷口開始緩慢癒合。
張根寶鬆了口氣，但臉色仍然難看：“一刀就能造成這種效果……那些拿刀的幽靈以後只會越來越多。”
陳默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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