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啟點了一下頭，驗證了這個推測。
陳默看了一眼木屋角落的座鐘。凌晨三點西十分。
“天亮之前還有一件事。”他走向門口，“沈重那邊的震動中繼該測了。”
“現在？”張根寶皺眉。
“等不到明天。魂帥的情報要儘快同步給沈重——他的大地掌控能感知地層震動，如果魂帥藏身位置跟地層有關，他比我們更容易定位。”
陳默沒多解釋，走出了木屋。
天還黑著。護罩外的藍色晶體在星光下發出微弱熒光，散落了滿地。混沌龍從樹頂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趴回去。
陳默走到護罩南側邊沿，單膝跪地，右手掌貼在沙地上。
精神力向下探。
一公里半。沈重說中繼腔建在兩個綠洲的中間點。穿山甲鼠挖的，地下二十米。
他等了三十秒。
地面傳來震動。極其細微，頻率規律。
三下短促。一下拖長。
三短一長——安全。
沈重收到了。通訊鏈路正式建立。
陳默站起身，準備往回走。
精神力的被動端突然跳了一下。
他停住。
映象反饋中，六根監視訊號線各自安穩，散射狀態未變。柳清河那邊沒動靜。
跳動的不是監視線。
是東北方向那根若有若無的細線。
第一次——強烈波動。
第二次——間隔半秒，又一次強烈波動。
第三次。
三次波動，頻率一致，間隔精確。
這不是在試探鏡子的反應。
這是在朝外面發訊號。
陳默的手指攥緊了又鬆開。上一次他觀察東北方向時，對方做的是短促、試探性的撥弄。像科研人員在測量儀器靈敏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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