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需要信我。”陳默的語氣平淡，“你只需要確認一件事——繼續獨自蹲在地下，等柳清河第二次派人來的時候，你還能活下來嗎？”
穿山甲鼠發出一聲細弱的叫聲。
沈重的手停在它頭頂，五指收緊了一下。
“……三天前那支突襲隊，他們精準避開了我所有外圍陷阱——包括我換過的那些。這說明那面鏡子能看到我地下結構的全部細節。”
“對。你的陷阱在鏡子面前形同虛設。唯一能改變這個局面的，是從源頭干擾監視訊號。”
沈重站起身。
“假如我答應，你能保證干擾有效？”
陳默閉上眼。
映象反饋的被動端傳來訊號變化——散射狀態開始向某個方向收攏。不是朝他，是朝另一個目標聚焦。
但聚焦的同時，掛在他身上的那根訊號線的強度也在微幅波動。
操控者換了觀察焦點，但沒有完全放開對其他目標的連線。
時間視窗在縮小。
陳默睜開眼，朝石壁頂部抬了一下下巴：“看好了。”
他啟用映象反饋的主動模式，朝訊號線灌入西秒的虛假畫面——畫面內容是他自己站在綠洲護罩邊巡邏。
銀色絲線顫動了一下，隨後恢復平穩。
“西秒。”陳默說，“每次能干擾西秒，鏡子有自動糾偏。但西秒足夠在關鍵時刻製造一次資訊斷層。”
沈重看著那根重新隱形的銀線消失位置，喉結滾動了一下。
“……行。”
他伸出手。
陳默和他握了一下。沈重的手掌粗糙，力道極重，像是在確認對方是不是實體。
“通訊頻率怎麼定？”
“三短一長代表安全，連續五下代表警報。”陳默鬆開手，“第一次中繼腔選在我們兩個綠洲的中間點，距你一公里半的位置。你的穿山甲鼠能挖多深？”
“地下二十米沒問題。”
“夠了。”
陳默轉身朝走廊走去，黑刺跟上。
走到第一道石門前，身後沈重的聲音傳來。
“陳默。”
他停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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