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河的訊息掛在頻道里，像一把懸在所有人頭頂的刀。
陳默關掉通訊石，轉身走回木屋。
“都進來。”
張根寶、陸步庭、杜絕，加上趴在窗臺上的周啟。西個人擠在木桌前。桑葚樹的藍光從窗外滲進來，把每個人的臉照得發青。
“兩件事。”陳默豎起兩根手指，“第一，今夜的幽靈潮照常來。第二，柳清河明天正午帶十二個人過來。”
張根寶把后羿弓往桌上一擱：“那就先幹幽靈，明天的事明天說。”
“沒那麼簡單。”陸步庭搖頭，手指點在地圖上天元聯盟核心區的標註點，“他帶十二個人來，說明不是談判。是施壓。兩百多人的聯盟，抽十二個出來，每一個都不會低於二十五級。”
杜絕靠在牆角，左臂己經恢復了七八成，手指間偶爾有藍光閃爍。他開口：“我被夜襲時，來的也是十二人編隊。”
木屋裡安靜了兩秒。
陳默看向陸步庭：“銅錢還剩幾枚？”
“天錢一枚，地錢一枚。”陸步庭從懷裡取出布包，展開，兩枚古銅色的硬幣躺在粗布上。一枚刻著雲紋，一枚刻著山紋。
“用天錢。”陳默說，“問一件事——明天正午，我們應該迎還是避。”
陸步庭點頭。他將天錢託在掌心，閉眼，精神力灌入銅面。銅錢懸浮起來，自行旋轉。轉速越來越快，空氣中響起細微的嗡鳴。
三秒後，銅錢停了。
正面朝上。雲紋之間浮現出三個模糊的古字，隨即消散。
陸步庭睜開眼，表情凝重：“卦象——“正面迎之，退則亡”。”
張根寶罵了一聲：“什麼意思？跑不了？”
“跑不了。”陸步庭收起己經黯淡的天錢，“占卜不會告訴你怎麼贏，但會告訴你哪條路是死路。避開柳清河是死路。”
陳默沒有意外。他本來也沒打算跑。
35級綠洲、49級太古龍鷹、兩百多人。就算他們能在夜裡靠黑刺遁走，之後呢？沒有綠洲護罩，幽靈潮一個晚上就能把所有人磨死。
“那就迎。”陳默的手指敲在桌面上，“但不能讓他帶著完整的情報優勢來。”
他轉頭看向杜絕：“你的靈魂切割，能順著一條能量通道反向攻擊源頭嗎？”
杜絕思考了兩秒。“看通道的強度。如果是靈魂構成的絲線級別——”他抬手比了個切割的動作，“我能沿著線反向灼傷另一端。但距離超過五公里，衰減嚴重。最多造成三到五秒的功能中斷。”
“夠了。”
陳默把映象反饋的感知結果向杜絕完整說明——古銅鏡、六根銀線、多層意識操控、西秒干擾視窗。
杜絕聽完後沉默了幾秒：“你要我在今晚動手？”
“幽靈潮是最好的掩護。”陳默說，“戰鬥最混亂的時候，所有監視者的注意力都在戰場上。你從後方沿著銀線切一刀，對方來不及判斷是誰動的手。”
“反噬呢？”陸步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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