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號在腳下跳動。每一次脈衝都對應著地面上幽靈群的一次陣型變換。
三千兩百隻幽靈分成三路，從東、西、南三面合圍。北側是巖壁，不需要堵。這一次的陣型比以往更緊湊——武裝幽靈在前排組成盾牆，後排的高等級幽靈蓄力遠端攻擊。
困龍鎖的變體。比上次更成熟。
陳默從屋頂跳下來。
“計劃變了。”
張根寶正要拉弓，聽見這話轉頭。
“魂帥在我們正下方。三十米。”陳默快速說，“我現在就下去。地面交給你。”
張根寶愣了半秒，隨即咧嘴：“放心。”
“混沌龍留在地面。”陳默一拍掌，趴在樹枝上的小龍睜開雙眼，金綠雙色在黑暗中亮起。它振翅飛起，身體在三秒內膨脹到十五米長——不是全力形態，但夠用。“你指揮它。喊“燒”就行。”
張根寶握緊后羿弓，藍光從指間蔓延到弓身：“明白。”
陳默轉向杜絕：“銀線的事照舊。等戰鬥打到最激烈時動手。”
杜絕點頭。裂魂蝶己經從樹枝上飛起，半透明的翅膀展開，藍色光芒如漣漪般向外擴散——靈魂屏障開始覆蓋綠洲範圍。
第一波幽靈撞上護罩。
耐久度開始跳動。五千萬、西千九百八十萬、西千九百六十萬——每秒數十萬的消耗。武裝幽靈的攻擊力遠超普通幽靈，它們手中凝聚出的靈魂武器能對護罩造成雙重傷害。
“燒！”張根寶的聲音在夜空中炸開。
混沌龍張口。金綠雙色的龍息如雷射般掃過東側幽靈前排，盾牆被撕開一個二十米的缺口。影牙從缺口處衝入，五條尾巴各攜不同屬性橫掃。太古妖豚肥仔從側面碾壓，範圍控制將潰散的幽靈困在原地。
后羿弓的第一箭射出。
藍色光芒裹著金色箭矢貫穿了整條西側幽靈的縱列——十七隻幽靈在箭矢經過時化為碎片。
夠了。地面能撐住。
陳默翻身上了黑刺的背甲。
“下去。”
暗影在腳下炸開。灼熱的沙地被灰黑色的虛無替代。
黑刺向下鑽。
十米。
二十米。
暗影空間在這個深度開始變得濃稠。不是正常的均勻質地——大量靈魂能量滲透進來，像溶解在水裡的蜜糖，增加了空間的阻力。
黑刺的速度降到平時的三分之一。
二十五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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