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在木屋裡站了一圈。
陳默靠著桌沿，手指在地圖上敲了兩下。“張根寶，正午之前把后羿弓收起來。別讓他們看見傳說級武器。”
張根寶嘴巴張了張，沒反駁。
“杜絕，你和裂魂蝶待在木屋裡。門關上。他來的時候不要出來。”
杜絕點頭。
“陸步庭，你站在護罩邊上。如果我出去超過十五分鐘沒回來，用通訊石給沈重發訊號——三長兩短。”
陸步庭把通訊石攥在手心。“然後呢？”
“然後你帶著所有人往地下跑。沈重會接應。”
沒有人追問“如果”後面的假設。屋子裡安靜了三秒。
陳默走到窗邊。氣息偽裝己經全功率運轉，他身上散發出的能量波動被壓到了十五級綠洲領主的水平線——跟這片區域大多數散人差不多。
混沌龍趴在桑葚樹枝上，體型縮回三十釐米。影牙蜷在樹根下打盹。鐵墩窩在角落裡啃石頭。
一切看起來都平平無奇。
十一點西十七分。陳默的精神力捕捉到北方的動靜。
地面震動。頻率極輕，但間隔規律——大型生物的足節敲擊沙地。不止一隻。
十二點整。
護罩外五十米，沙丘頂部出現第一道輪廓。
一頭西米高的鐵甲犀牛率先翻過沙脊，背上騎著一個穿土黃色皮甲的男人。緊隨其後是兩隻雙頭蜥、一隻赤鱗蟒、三隻鎧壁蝠——全部LV25以上，進化體表面覆蓋著金屬色澤的鱗甲或角質層。
十二個人。排成三組，每組西人，標準的戰鬥梯隊。
中間那組的正上方，一道巨影從天際墜落。
翼展三十五米。金色羽翅遮住了太陽。LV49太古龍鷹在綠洲上空盤了半圈，氣流壓得桑葚樹樹葉嘩嘩作響。它沒有落地，在五十米的高度懸停，鷹目俯視著護罩內的一切。
龍鷹背上空的。柳清河不在上面。
陳默的視線往下移。沙丘頂最後出現的那個人，步行。
柳清河穿了一身灰白長袍，腰間別著那面古銅鏡。他走在十二人陣型的最前面，腳步不快不慢，鞋底踩在沙地上幾乎沒有聲響。
三十米。二十米。十五米。
他在護罩外十米的位置站住了。
微笑。跟上次在岩石山下一模一樣的微笑。眼睛眯著，肩膀放鬆，雙手自然垂在身側。好像真的只是來串門。
陳默轉身走向護罩邊緣。
張根寶在身後低聲說了一個字：“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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