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對。”柳清河開口了。語氣沒有怒意，反而帶著一種審視般的平靜。“窮奇讓我損失了十一個人和七隻核心戰寵。外圍防線也不存在了。”
他坦然承認。
“所以我換一個方案。”
柳清河往前走了兩步。距離縮短到八米。陳默沒動。
“不需要你加入天元聯盟。各自獨立，互不侵犯，資源互通有無。”柳清河伸出右手，攤開掌心，“條件只有一個——如果巨獸再次襲擊核心區，你出混沌龍，臨時支援。時間不超過一小時。”
陳默的精神力在映象反饋中看得清清楚楚——那根銀線此刻正緊緊錨定在他的太陽穴位置。柳清河在說話的同時，鏡子在工作。對方想看他的表情變化、想判斷他的底線。
“條件還不夠。”陳默說。
柳清河挑了挑下巴。“說。”
“關掉你的鏡子。”陳默看向他腰間的古銅鏡，“對我的監視，從現在起斷掉。否則免談。”
柳清河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腰帶。他笑了，不是之前那種客氣的假笑，是真的覺得有趣。
“你連這個都摸到了。”
他伸手取下古銅鏡。銅色鏡面在陽光下反射出暗啞的光澤。柳清河把鏡子託在掌心，鏡面朝上。
“看好了。”
陳默的精神力全力集中在映象反饋上。
柳清河的手指在鏡面輕敲兩下。陳默清晰地感知到——連線在他太陽穴位置的那根銀線劇烈震顫了一下，然後斷裂。
銀線的斷端萎縮、消散。
乾淨利落。
柳清河把鏡子翻轉，鏡面朝向陳默。“滿意？”
陳默看著鏡面。銅綠色的表面倒映著他自己的臉——沒有異常。
但映象反饋的深層感知在這一刻告訴了他另一個資訊。
斷掉的是表層連線。原本那根銀線的位置上，還有一根極細的線。細到正常精神力掃描根本無法探測。如果不是映象反饋的被動端持續工作，他也會漏掉。
備份線。
柳清河切斷了明面上的監視，保留了暗線。
這人在做戲。
陳默的面部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氣息偽裝不僅遮蔽實力，也壓制了他的微表情波動。
“可以。”陳默說。
柳清河把銅鏡掛回腰間。“那我們的協議——”
“互不侵犯，資源互通。巨獸來襲時混沌龍臨時支援，每次不超過一小時。”陳默複述了一遍條件，“但我要加一條——支援是雙向的。如果巨獸來我這裡，你也得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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