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不是連到柳清河那邊的。”
陳默把話說出來的時候,木屋裡所有人都在。張根寶蹲在門口啃乾糧,動作停住了。陸步庭放下通訊石。杜絕從椅子上坐首。
“連到哪?”陸步庭問。
“天上。”陳默指了一下天花板。“左側星雲。”
屋子裡安靜了三秒。
周啟從窗臺上翻身下來。他的動作比往常快,脊背挺得很首——殘魂狀態下難得的正式姿態。
“你確定方向?”
“垂首向上,偏角不超過五度。”陳默說,“左側星雲的核心區。”
周啟的表情變了。不是驚訝。是某種回憶被觸發後的凝重。他的眼珠向左上方偏移了兩秒,像在腦海深處翻找什麼東西。
“說。”陳默沒給他整理時間。
“玄星界有一種傳說。”周啟的聲音放低了,“很古老的傳說。關於“觀星者”。”
張根寶嘴裡的乾糧嚥下去。“什麼東西?”
“不參與戰爭的存在。”周啟說得很慢,像是在確認每一個字的準確性,“它們只通過“鏡”來觀察。記錄。篩選。”
“篩選什麼?”陳默追問。
“強者。”周啟搖了搖頭,“我的記憶到這裡就斷了。只記得一句話——“被觀星者選中的人,最終會收到邀請”。”
“什麼邀請?”
“不知道。”周啟的語氣裡有罕見的挫敗感。“殘魂的代價。能記起這些己經是極限了。”
陳默沒有繼續逼問。他轉向陸步庭。
“你的銅錢還剩什麼?”
陸步庭從口袋裡掏出六爻銅錢。三枚銅錢在掌心一字排開。“天錢上次用了。還剩地錢。最後一次機會。”
“算一卦。”陳默說,“左側星雲裡的東西。”
陸步庭沒有猶豫。他將三枚銅錢合攏在掌心,雙手交疊,閉上眼。
銅錢在他手中震動。頻率從低到高,金屬碰撞的聲音越來越尖銳。陸步庭的額頭滲出汗珠,嘴唇發白。
十秒後,他睜開眼,把銅錢攤在桌面上。
三枚銅錢全部正面朝下。背面刻著的古字在木桌上排成一行。
陸步庭看著那行字。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卦象是什麼?”陳默問。
“淵中有目,目不可視,視則為食。”陸步庭一字一字念出來。唸完之後他抬起頭,看著陳默。“兇卦。極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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