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握著通訊石的手指收緊了一圈。
銀白色藤蔓。銀葉紋路。
蘇晚的綠洲里長著跟觀星者有關的東西。
“你確定紋路一致？”陳默的聲音壓得很平。
“百分百。”張根寶說，“我盯著看了快兩分鐘。葉脈的走向、分叉的角度，完全對得上。就是放大了十幾倍的版本。”
“蘇晚本人怎麼說那藤蔓？”
“我沒問。”張根寶難得謹慎了一回，“你沒讓我暴露太多資訊，我就隨便聊了幾句糧食交易的事。他倒是主動提了一嘴，說那藤蔓是三天前自己長出來的，他也不知道是什麼品種，但不影響其他作物生長。”
三天前。
第三天。跟陳默擊殺魂帥的時間完全重合。
陳默的腦子裡快速串聯了幾個節點：魂帥被殺——靈魂精華送達——銀葉出現——蘇晚的綠洲長出銀白藤蔓。
全是同一條時間線上的事件。
這不是巧合。觀星者在同時佈局多個點。
“回來。”陳默說，“別跟他做任何承諾。天黑前回到護罩內。”
“得嘞。”
通訊斷了。
陳默放下通訊石。他走到窗邊，目光掠過桑葚樹樹冠。
第二片銀葉還掛在枝頭。那隻緩慢眨動的眼睛——他沒有再去確認它是否還在。不能看。
但它在看。
這種單方面的透明感像根刺紮在後頸。拔不掉，也不能碰。
杜絕從門外走進來。“夜戰部署我這邊沒問題。裂魂蝶續航六小時，夠用。”他看了陳默一眼，“你臉色不好看。”
“正常。”陳默轉過身，“今晚有一件額外的事。”
“什麼？”
“地下緩衝層鋪好了，但我不確定衰減率夠不夠。”陳默說，“如果幽靈數量超過三千，靈魂能量峰值可能突破緩衝上限。所以今晚的原則是——速戰速決。不給幽靈在綠洲附近停留的時間。”
杜絕點頭。“我跟裂魂蝶配合，儘量把戰場推遠。”
“對。越遠越好。”
門被推開，陸步庭走進來。手裡攥著通訊石，表情有點微妙。
“怎麼了？”陳默問。
“柳清河又發私信了。”陸步庭把通訊石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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