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根寶騎著太古妖豚落在蘇晚綠洲護罩邊緣時，夕陽正把沙地染成暗紅色。
護罩內的景象讓他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整片綠洲種滿了作物——不是野生的灌木或者沙棘樹，是真正能吃的東西。麥穗、藤蔓、根莖類植物擠在一起，密度高得像菜市場的攤位。護罩邊緣圍了一圈銀白色的藤蔓，葉片在光線下反射出金屬光澤。
張根寶盯著那些藤蔓看了三秒。
葉脈的走向、分叉的角度——跟陳默昨天從桑葚樹上拿下來的銀葉一模一樣。
只是放大了十幾倍。
“來了？”
一個聲音從護罩內傳出來。
張根寶收回視線。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從作物堆後面走出來，身形瘦削，穿著沙漠常見的防曬服，袖口挽到手肘。臉上曬出來的膚色不均勻，像是前段時間剛從室內工作轉到戶外勞動。
蘇晚。
植物系天賦者。
“過來聊聊？”蘇晚走到護罩邊上，隔著綠色光膜看著張根寶，“你們要糧食，我要防禦材料。互通有無。”
張根寶翻身下豚，拍了拍肥仔的腦袋讓它原地待命。
“我先看看你的貨。”
蘇晚轉身從作物堆裡翻出一個布袋，扔到護罩邊緣。
“壓縮口糧。三天份。”
張根寶接住布袋掂了掂重量。袋子裡裝著十幾塊拳頭大小的褐色餅乾，聞起來有穀物混合的味道。
“成色不錯。”張根寶把布袋掛到腰間，從儲物空間裡掏出一小袋綠色晶石，“二十枚。換你三天份的糧。”
蘇晚接過晶石數了一遍，點頭。
“行。”
交易完成得很順利。
順利到張根寶有點警惕。
他掃了一眼綠洲內部。作物堆後面還有兩個人影在移動，距離太遠看不清面孔。護罩等級很低，光膜薄得像一層紙，耐久度顯示只有七十多萬。
蘇晚注意到他的視線。
“我這有同伴。”蘇晚說，“兩個人。都是早期活下來的老玩家。”
張根寶沒接話。
他的目光落在護罩邊緣的銀白色藤蔓上。
“這藤蔓——”張根寶走近兩步，“什麼品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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