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了？”陳默盯著投影。
沒有人能回答他。投影裡沒有時間標註。桑葚樹的樹葉正在一片片捲曲發黑，掉落的速度越來越快。
陸步庭快步走到陳默身邊，推了推碎裂的鏡框。“銀葉長在樹頂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它不是寄生，是錨點。門內每一次規則運轉，都在透過銀葉從桑椹樹裡抽取能量。”
稱魂、星奴、每一次巨眼的投射——所有規則的動力源都是他們在現實中的領地。
陳默低頭看著自己坐過的那把青銅椅子。椅背紋路還在微微發光。光的顏色，和投影中桑葚樹正在流失的生命能量的顏色完全一致。
六把椅子，六個領主，六棵樹。
椅子就是管道。
“所以“祭品”不是人。”陳默的聲音很低。“是領地。是我們擁有的一切。”
蘇晚說的沒錯——進門的人不會出來。不是因為門殺人，是因為門在吞噬你回去之後賴以生存的一切。你出去了，綠洲己經是一片廢墟。沒有護罩、沒有桑葚樹、沒有資源。在那片沙漠裡，等於死。
“還剩多久？”陳默問陸步庭。
陸步庭盯著投影裡護罩光澤的衰減速度，快速計算。“護罩等級正在以每分鐘0.3級的速度下降。我們的護罩升到過14級——按這個速度，大概三百息後降到零。”
三百息。五分鐘。
五分鐘後，他的綠洲將失去護罩保護。
“能退出去嗎？”張根寶問。
陳默看向殿門的方向。來時的走廊入口己經封死了——黑色的石壁填滿了通道，表面刻著和座椅相同的紋路。
“不能硬退。”陳默說。他回頭看向穹頂巨眼。“它的規則說過——強行退出則同行者先被獻祭。”
殿內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周啟開口了。“椅子是管道，銀葉是錨點。如果能斷開椅子和銀葉之間的連線——”
“影線。”杜絕說。
他走到最近的第六把椅子——他自己的座位——旁邊蹲下。右手貼在椅座下方的石磚上。靈魂切割的能量聚集在指尖，向下探。
三秒後，杜絕的表情變了。
“有。”他說。“椅子下面有一根線。很細。首通地底——和銀葉的氣息完全一致。”
“切。”陳默說。
杜絕的指尖一劃。
“啪”的一聲脆響。
第六把椅子的紋路暗了。
同時——
投影畫面裡，陳默的綠洲沒有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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