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罩能量被抽走之後，地底封印的維持也在跟著崩潰。他之前用三百多枚幽靈晶體構建的緩衝層正在被反向吸收。一旦封印徹底崩潰，那頭沉睡的巨獸將提前甦醒——而綠洲上方己經沒有護罩了。
三百息。不夠他想出完美方案。
“全切，還是全不切？”杜絕問。
陳默站起來。腦子裡的沙盤在高速運轉。
全切——六條線同時斷，共享傷害的機制可能導致六個綠洲同時崩潰。贏了規則，輸了家底。
全不切——等著護罩歸零、土螻甦醒、綠洲變廢墟。五分鐘後一樣輸。
還有第三條路。
“不切線。”陳默說。“攻擊線的另一頭。”
陸步庭抬頭。“另一頭是銀葉——在現實裡。我們人在門內，怎麼碰現實的東西？”
“我碰不了。”陳默說。“但沈重可以。”
他的精神力端向外探——穿過殿壁、穿過摺疊空間的層層阻隔。微弱的震動訊號從極遠處傳來。地下中繼通訊。沈重還線上。
陳默把精神力壓縮成一個短促的脈衝，打入中繼通道。
三秒後，回信來了。同樣短促。沈重在聽。
陳默用震動頻率編碼了一條資訊：綠洲桑椹樹頂的銀葉——拔掉它。現在。
訊號發出去了。
投影裡，護罩等級降到了7級。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樹頂的銀葉沒有動。
西十秒。陳默攥緊了拳。沈重的穿山甲鼠從地底到陳默綠洲的距離，至少需要——
投影畫面裡，桑椹樹根部的土地隆起了一塊。一隻灰色的小獸從地下鑽出來，沿著樹幹飛速向上攀爬。
穿山甲鼠。
柳清河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陳默。”
陳默轉身。柳清河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距離他五步遠的位置。對方的五名手下散在身後，但沒有展現敵意。
柳清河的視線越過陳默，看著投影里正在攀爬桑葚樹的穿山甲鼠。
“你在讓外面的人拔掉銀葉。”柳清河說。
陳默沒有否認。
“拔掉銀葉，你和門內的連線就斷了。規則會視你為棄權——棄權者的代價是什麼，你想過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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