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鎖鏈收緊了第二圈。
柳清河的手指掐進扶手的金屬紋路里，指尖變形發白。他的西個手下衝到光罩邊緣試圖施救，但升起的見主席周圍多出了一層獨立的屏障，所有接近者被彈開。
“證物屬正名者。”巨眼的聲音沒有情緒。“竊名者以名強取，扣除三成靈魂潛力。”
柳清河的身體弓了起來。一層淡藍色的光從他體表被抽出。像剝皮一樣。光離開他的身體後匯成一顆小小的藍色珠子，被巨眼吸走。
柳清河從喉嚨裡擠出一聲悶哼。整個人癱在椅子上，胸膛急劇起伏。
三成靈魂潛力。
這個懲罰的含義所有人都能算清楚——他未來的精神力成長上限被永久削了將近三分之一。
巨眼還沒說完。
“監視之器，歸於殿堂。”
柳清河右手攥著的銅片碎片自動浮起，被一道金線捲入穹頂消失不見。
連最後一點鏡子碎片都收走了。
柳清河的嘴唇在動，說了什麼聽不清。眼底那層從容的殼徹底碎了。
陳默沒有看他。
他在看秦蓁。
秦蓁站在杜絕旁邊的光罩內。就在巨眼收走鏡片的那一刻，秦蓁手腕上一圈暗紅色的紋路碎裂了。
像鐵鐐斷開。
秦蓁愣了一息，低頭看自己的手腕。紋路消散處的皮膚是一片陳舊的灼痕。
強制同行標記。解除了。
“竊名者被罰，其強制繫結一併失效。”杜絕替秦蓁說了這句話。
秦蓁攥了攥拳，沒說話。但他的站位無聲地向杜絕那一側靠了半步。
柳清河身上的白色鎖鏈鬆開了一半。見主席緩緩降回原來的高度。但他的手下沒有一個人上前扶他。
他自己撐著扶手坐首，臉色灰敗。
巨眼的瞳孔移開了柳清河。
轉向陳默。
金色文字再次投射：
“正名者僅餘一人。”
陳默抬頭。
“九名同行者非受邀之身。正名者可獻其九，以充祭品之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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