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沒接這句。他轉向杜絕。
杜絕沒等他問。“廢話少說。你不是要我退吧？”
“你可以退。”
杜絕的眼皮抬了一下。“退了我銀葉上的名字還在。退到哪裡？退回去被觀星者逮住繼續做祭品？跟著你還有得打。你少在這裡演。”
秦蓁猶豫了半拍。他不認識陳默太久。
杜絕回頭看了他一眼。
秦蓁把嘴一抿。“我留。”
陸步庭沒等陳默問他就開口了：“卦象說必須所有人在。我走了，生卦不成立。”
周啟抱著胳膊。“問完沒有？浪費時間。”
陳默一個一個看過去。最後看向腳邊的黑刺。
暗影魔蠍的複眼對上他的視線，尾針輕輕敲了一下他的小腿。
陳默從腰間抽出短刃。
刃尖劃過掌心。血珠滾落到銀葉表面。
“我不獻任何人。”他說。聲音不大，但殿內每個人都聽得清楚。“如果你們自己選擇同行——碰銀葉。”
張根寶沒猶豫，大拇指咬破一個口子，血摁在銀葉上。
杜絕走過來。靈魂切割在指尖凝出一絲刃芒，割開食指，血滴在銀葉上。指腹碰觸葉面的瞬間，一個暗紫色的印記從銀葉內部浮現。
秦蓁。血。印記。
陸步庭。血。印記。
周啟走上前，拍了一下鐵墩的腦袋。灰色甲殼脫落一片鱗甲。周啟把鱗甲和自己的血一起按在銀葉上。
太古妖豚湊過來，背鰭上的一片金色硬鱗被張根寶拽下來貼上去。
混沌龍低頭，一滴龍血從喉嚨的縫隙滴落。
黑刺抬起蠍尾。尾針尖端滲出一滴暗影魔蠍獨有的黑色體液。落在銀葉邊緣。
十個印記。
銀葉顫動了。
葉片表面的銀色紋路劇烈擴張。一片葉子裂成兩片、三片——像真正的植物在生長一樣，銀色葉脈從一點蔓延、分叉、再分叉。
十片相連的銀色葉脈展開在陳默掌心。每一片末端對應一個印記。
巨眼的瞳孔縮了一圈。
不是憤怒。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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