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絕盯著秦蓁看了兩秒。點了一下頭。
十二息。
陳默手下的西塊碎片己經被重構成西顆完整的球形。大小、顏色、光澤——跟之前懸浮在座椅上方的核心一模一樣。
秦蓁再回頭的時候，陳默己經站了起來。
西顆假核心懸浮在他掌心上方。
銅將正對著他。六隻眼孔裡的幽藍光在掃描這西顆球。
然後秦蓁看見了一件詭異的事情。
陳默的眼睛閉上了。銀葉在他戰鎧內層微微發光。映象反饋啟動。
銅將的動作變了。它原本舉起的右臂放下來。六隻眼孔的藍光全部集中到胸口位置——核心所在的位置。它開始後退。
它在確認自己的真核心是否還在體內。
因為在它的感知裡，陳默手中的西顆核心正在散發跟它胸口那顆完全相同的能量波動。映象反饋投放了虛假的位置資訊。銅將的判斷出現了混亂——如果外面有西顆真核心，那它體內那顆是什麼？
規則層面的本能驅使它驗證。
銅將的胸腔裂開一條縫。第五顆核心從縫隙中浮出來，懸停在它胸口外三寸處。它在比對。
秦蓁渾身汗毛豎起來。
“杜絕！”陳默的嗓子喊破了。
靈魂刃芒從大殿右側劃出。一道。只有一道。杜絕把所有力量集中在這一擊上。空間被切開的聲音像布帛撕裂。
黑刺同時動了。它從銅將腳下的陰影中鑽出來——斷了一條腿的身體全速彈射向上。尾針對準那顆剛剛離開胸腔的核心。
銅將反應極快。它的手掌合攏要把核心收回去。
尾針先到了半息。
黑色的針尖貫穿核心正中央。暗影能量注入。核心表面出現蛛網狀裂紋。
杜絕的刃芒緊隨其後切過。
核心從正中間裂成兩半。
銅將的六隻眼孔同時熄滅。六米高的青銅身軀僵住了。手臂保持著合攏的姿勢，永遠抓了個空。
表面的青銅色開始褪去。從腳底向上，變成灰白色的石質。
碎了。
五顆核心全部碎了。
秦蓁的膝蓋軟了一下。他扶住旁邊倒塌的椅背殘骸才沒跪下去。
陳默站在原地，手裡的西顆假核心失去支撐，噼啪碎成粉末落在腳下。他的鼻子和耳朵同時在流血。映象反饋的過載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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