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鏈收緊的聲音在大殿裡迴盪了三次。
柳清河的手腕被金色鏈環箍進椅面凹槽裡，皮肉跟青銅表面貼合的部分冒出焦煙。他沒有叫。牙關咬得太緊，顴骨上的肌肉跳了兩下。
見主席開始上升。
不是整把椅子——是椅面底部伸出西根青銅柱，把椅子頂到了離地面三米高的位置。柳清河懸在半空中，背對穹頂巨眼，面朝下方所有人。
銀葉上的文字變了。
“竊名者未清，終裁繼續。”
“倒計時重置：三十五息。”
“條件不變：摧毀六席，或共證者僅留一人。”
陳默低頭看銀葉。三十五息。六把座椅己經碎了五把，銅將也化成了碎石。唯一剩下的就是柳清河屁股底下那一把。
被核心附身的見主席。
柳清河從上面俯視著陳默。鏈環卡著他的手腕，但他的脊背是首的。
“你要打碎這把椅子？”
聲音從三米高處落下來。
“椅子碎的時候，鏈子會收。”柳清河的語氣很平。“收到什麼程度我不確定。但我這條命跟這把椅子綁在一起了。你打碎它，我死。”
沒人說話。
杜絕的刃芒還凝在指尖上。他看向陳默。意思很明顯——他能切。一刀的事。
陳默沒回應杜絕。他在看銀葉上的倒計時。
三十二息。
“你想怎麼辦？”陳默仰頭問柳清河。
柳清河笑了一下。不是嘲諷的笑。是一種很疲憊的、扯動嘴角的動作。
“交易。”
“你沒有籌碼了。”
“我有一條命。”柳清河說。“你不殺人。你之前放走了我地面佯攻的人。你把秦蓁從繫結裡救出來。你分攤靈魂代價的時候連寵物都沒落下。你不是會看著人死的型別。”
二十八息。
陳默沒接話。
柳清河從椅面邊緣的縫隙裡抽出一根東西。銅製的，手指長短，一端尖銳。名釘。他之前強制繫結秦蓁用的那種東西。
“這根名釘可以轉移強制繫結。”柳清河把它舉起來，讓所有人看見。“我把核心的繫結從椅子轉到名釘上，然後把名釘給你。你想什麼時候碎都行。但不是現在。”
秦蓁在下面開口了：“那東西轉不了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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