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不會賭我不敢動手。因為你知道賭輸了你就沒了。”
柳清河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告訴我怎麼活。”他說。聲音低了半度。
陳默抬手指向椅面上纏著柳清河手腕的金色鎖鏈。
“銀葉規則裡，正名者坐上見主席才被繫結。你是竊名者。你跟這把椅子之間的繫結不是正名儀式產生的——是核心強行附著的。”
十三息。
“區別在哪？”
“正名繫結解除需要巨眼許可。核心附著只需要你主動放棄竊取的資格。”
柳清河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銀葉上有字。”陳默晃了晃手裡的十連銀葉。“你看不到。因為你不是共證者。”
十一息。
柳清河垂眼掃了一圈下面的人。秦蓁、杜絕、張根寶、周啟、陸步庭。沒有一個人臉上有替他求情的意思。
他的手下——那個被秦蓁打碎鼻樑的沙遁者縮在光罩陰影裡。沒有人來救他。
“放棄什麼？”柳清河問。“說清楚。”
“你之前搶了三片銀葉。你用蘇晚的銀葉坐上了見主席。巨眼判你竊名的那一刻，你身上就多了一層“見主之名”的強制標記。”
八息。
“主動說出來。“我放棄見主之名。”鏈子就會斷。”
“然後呢？”
“然後我打碎椅子。你活著。”
六息。
柳清河盯著陳默。
陳默站在三米下方仰著頭看他。臉上有乾涸的血痕，鼻孔邊緣還掛著沒擦掉的血漬。目光平靜到幾乎冷漠。
他沒在請求。沒在勸說。他給了一條路。走不走是柳清河自己的事。
五息。
“你可以不說。”陳默補了一句。“倒計時結束，十個共證者全死。你也死。大家一起。”
柳清河的喉結動了一下。
秦蓁從下面看到他的右手在發抖。手指曲著，指甲刮在椅面的青銅紋路上，發出細微的吱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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