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槽底部那層乾涸的銀色殘跡在熒光下泛著冷光。
陳默蹲下來，指腹距離殘跡表面不到半釐米——沒有觸碰。靈魂戰鎧在指尖凝成一層薄膜，透過薄膜傳導回來的感知資訊比首接接觸更安全。
銀色殘跡沒有能量反應。完全死寂，像一具被抽乾了血的空殼。
但凹槽的結構本身在說話。
陳默的映象反饋啟動，把凹槽的三維結構與精神海中那份青銅釘拓本疊加比對。吻合度超過九成——剩餘一成的偏差來自凹槽邊緣的放射狀裂紋，那是釘被強行拔出時產生的應力損傷。
拔出，不是斷裂。
這個區別很關鍵。釘被完整取走後插入了土螻體內，封印從“固定式”變成了“隨行式”。功能沒變，形式變了——觀星者要讓獵犬能動。
陳默站起身，視線回到牆壁上的符文。
三層結構。
最外層線條最粗，間距最大。陳默的精神力沿著紋路緩慢走了一遍——這一層的能量流向是向心的，所有線條最終都匯聚向地面中央的凹槽位置。錨定。把目標固定在物理空間中的特定座標，不允許移動。
中間層。線條密度是外層的三倍，走向更復雜，有大量回旋和分叉結構。精神力走到第三個迴旋節點時，陳默感受到了一種微弱的阻滯感——這一層至今仍有殘餘能量在迴圈運轉，雖然強度不足鼎盛時期的百分之一，但結構完整。抑制。持續壓制目標的靈魂活動強度，使其無法積蓄力量突破封印。
最內層。
陳默把精神力收束到極限才看清那些細如髮絲的紋路。走向只有一個方向——從西壁向凹槽中央匯聚，然後向下。不是向被封印的目標方向，是向凹槽底部更深處延伸。
迴流。
被抑制層削弱的靈魂能量不會消散，而是沿著最內層的通道被導向凹槽——透過釘的底座——沿著釘的內部通道——傳輸到某個接收端。
收割。
周啟的推斷在這裡得到了完整驗證。觀星者之釘不只是控制工具，它同時是一根吸管，持續從被封印者身上虹吸靈魂能量。土螻被封印了不知多少年，它的靈魂能量有多少被抽走了？
陳默收回精神力，蹲在凹槽邊沿，手指按上邊緣的裂紋。
物質重構啟動。
岩石在他指尖變得柔軟，裂紋處的碎屑被重新排列組合，損壞的凹槽邊緣一點一點恢復原貌。他不是在修復封印——他是在逆向還原結構資訊。
修復到第三條裂紋時，凹槽底部暴露出一個之前被碎石覆蓋的細節：一個微型空腔。指甲蓋大小，深度約兩釐米，內壁光滑得不正常，殘留著與外面乾涸銀跡相同的物質痕跡。
液態物質。這個空腔曾經裝滿了某種銀色液體，充當釘與凹槽底座之間的隔離層。隔絕什麼？隔絕釘與被封印者的靈魂首接接觸——讓迴流通道只走單向，防止被封印者透過釘反向侵入觀星者的網路。
安全閥。
陳默把這個資訊記下，目光轉向黑刺。
黑刺趴在石臺邊緣，六隻眼睛有西只閉著——它在用暗影感知掃描石室下方的空間結構。
三息後，它的尾針連續敲擊地面兩下。
有東西。
陳默走過去。黑刺的前爪在石臺靠牆一側的地面指了一個位置——石面下方約五米深處，有一個獨立的密閉空間。尺寸不大，大概二十釐米見方。完全被岩層包裹，沒有任何通道與外界連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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