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升。”
陳默腦子裡的數字翻得飛快——八十米，土螻掘地速度每分鐘五米左右，十六分鐘到頂。去掉資訊傳遞和反應的延遲，實際可用時間不超過十五分鐘。
他沒浪費一秒在情緒上。
“沈重，東向分支通道能走多遠？”
“一公里三百米，通往一處舊礦脈。”沈重從地上站起來，穿山甲鼠己經竄到他肩膀上，“結構沒完全加固，但主體能撐住。”
“帶所有人走東向。”
陳默的聲音把整個腔室裡還沒反應過來的人全部拽進了狀態。張根寶第一個站起來，太古妖豚的獠牙己經從唇縫裡頂了出來。杜絕撐著牆壁起身，左臂的暗紅紋路比三分鐘前又亮了半分。周啟被秦蓁架著，臉色難看但眼睛清醒。
“你不走東向？”杜絕問。
“我走西。”
陳默沒解釋原因。他蹲下來從揹包側袋裡摸出三枚品質最差的幽靈晶體，指腹貼上去，靈魂戰鎧的能量從指尖滲入晶體內部——每一枚裡都被他灌注了一絲極微量的靈魂波動，頻率刻意模擬印記脈衝的特徵。
張根寶看懂了。
“誘餌。”
“它追的是我。”陳默把三枚晶體揣進左側口袋，“我的訊號最強，分頭走能把它引開。”
“憑什麼是你一個人？”張根寶往前跨了一步，太古妖豚跟著他的動作壓低前身，擺出要跟的架勢。
“因為你跟著我只會讓訊號源變成兩個點，它未必會選錯的那個。”陳默看著他，“你留下保護周啟和陸步庭。混沌龍歸你指揮。”
混沌龍從陳默頸窩裡猛地抬起頭。
巴掌大的身體在那一瞬間繃緊了每一片鱗甲，龍尾纏得更緊，尖細的嘶鳴聲從喉腔裡擠出來——那不是戰鬥的嘶鳴，是拒絕的。
陳默伸手把它從脖子上摘下來。
混沌龍的爪子抓著他的衣領不放，西只爪尖扎進布料，翅膀拍打著他的手背。陳默沒猶豫，把它的爪子一隻一隻掰開，塞進張根寶手裡。
“看好它。”
張根寶攥住混沌龍，臉上的表情很複雜，嘴唇動了兩下最終什麼都沒說。混沌龍在他掌心裡掙扎了三息，被太古妖豚的鼻息一噴，僵住了，縮成一團貼在張根寶的前臂內側，金色豎瞳死死盯著陳默的方向。
黑刺從暗影中浮出半個身形，六隻眼睛己經全部睜開，尾針高高翹起，隨時可以鑽入空間裂縫。
“走。”
陳默轉身進了西向分支通道的入口。身後，沈重己經在指揮穿山甲鼠帶路往東，腳步聲迅速遠去。
西向通道比東向窄了三分之一，頂部弧度不夠規整，是穿山甲鼠最早開挖但沒來得及完善的路段。空氣比主腔室更幹，帶著一種鹼性的澀味。
陳默邊跑邊數步數，每五十步——大約五十米——停下來把一枚靈魂晶體嵌進通道側壁的巖縫裡。物質重構啟用，岩石在晶體周圍緊縮包裹，把它固定在壁面內部。
從外面看不到任何痕跡，但晶體內灌注的靈魂能量會持續散發微弱脈衝，頻率與印記高度相似。對於透過釘接收訊號的土螻而言，這條通道上等間距分佈的假脈衝源，會讓它的追蹤判斷產生延遲和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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