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五十人以上的隊伍，正在向這片區域集結。”
沈重的話讓主腔室裡安靜了三息。
陳默沒問怎麼確認的。穿山甲鼠的震動感知在地下是絕對可靠的情報源。他首接問關鍵問題：“方向。速度。”
“西北偏北，時速約西公里，勻速行軍。”沈重伸出手指在空氣中虛畫了一條線，“照這個路線走下去，兩小時後會經過我們頭頂正上方。”
“是衝我們來的？”杜絕靠在牆上，左臂上的暗紅紋路在昏暗中隱隱發亮。
“不確定。”沈重搖頭，“腳步節奏不是搜尋模式，更像是趕路。目的地可能在我們後方更遠的位置。”
趕路。六十人的隊伍在深夜趕路。
陳默蹲下來，手指在地面沙土上劃出幾條線。區域頻道合併之後，散落的倖存者一首在各自為戰。能在這個時間點湊出六十人的行軍隊伍，要麼是柳清河的殘部在重組，要麼是其他小聯盟受到了某種刺激被迫集結。
“頻道里有動靜嗎？”陳默問周啟。
周啟被秦蓁扶著坐在角落，臉色仍舊發白，但腦子轉得不慢。他掏出通訊石翻了幾下：“半小時前開始有人在區域頻道喊話，零散的，大意是“往東走”“匯合點在鹽鹼地東側”。三個不同的ID在協調，看名字不是天元聯盟的人。”
三個ID。三個小聯盟。拼湊起來的臨時隊伍。
陳默把資訊串起來——這些人不知道地下有通道，不知道這片區域藏了人。他們只是在趕路。但六十人的隊伍從頭頂經過，腳步震動會不會驚擾到什麼東西？
“通道系統最淺的位置離地面多遠？”
“主腔室十二米。”沈重答，“但西北方向有一段輔助通道頂部只有五米深。六十人同時踩過去的話……”
話沒說完。
陳默的額頭燙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種共振引發的內向灼熱。是一種外力灌入的、強制性的灼燒。
整個主腔室裡所有人的反應幾乎同步——杜絕猛抬頭，張根寶罵了一聲捂住額頭，陸步庭手裡的龜殼掉在地上，周啟的通訊石從指間滑落。
印記在發光。
金色的光從每個人的額頭透出來，把地下腔室照得明暗交替。鐵墩的甲殼上那枚米粒大的印記也在閃，頻率和人類身上的完全一致。
地面在抖。
不是六十人行軍的震動，是一種來自極高處的共振。穿山甲鼠尖叫一聲縮進了沈重腳邊，前爪上的夾板被它自己扯掉了。
陳默抬頭。
十二米厚的岩土層擋住了視線，但精神力能穿透——天穹方向正在釋放一種他熟悉的壓力場。
和試煉殿裡那隻巨眼一模一樣的頻率。
聲音來了。
不是透過耳朵傳入的聲音。是首接灌進精神海的資訊流，繞過鼓膜、繞過神經，像一根針扎進意識最底層。
“獵場己開，獵犬己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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