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解方法”西個字。真還是假？
試煉殿裡他確實比其他人更早觸及某些規則的邊界。銅鏡碎片雖然被巨眼收回了，但之前透過銅鏡獲取的資訊還在他腦子裡。不能完全排除他掌握了某些碎片化的線索。
但即便是真的，這條訊息的核心目的也不是救人。是聚攏人手。柳清河需要新的棋子。
“不理他。”陳默把通訊石還給周啟。
“如果他真知道點什麼呢？”張根寶問。
“知道也不去。”陳默的語氣很平，“去了就是他的棋子。他的破解方法一定建立在犧牲別人的基礎上。試煉殿裡選老趙那一下你忘了？”
張根寶閉嘴了。
陳默把注意力從柳清河身上抽回來。頻道里的混亂他管不了，當務之急是——
印記每隔多久傳送一次位置訊號？
規則說“印記為鎖”。鎖的本質是定位。巨獸透過釘的雙向通道接收追蹤指令，追蹤的目標就是印記脈衝。之前共振時他看到過俯瞰畫面裡的光點，那些光點在閃爍，不是持續亮著的。
閃爍意味著間歇性發送。
陳默閉上眼，調動映象反饋。
規則廣播的餘波還沒完全消散——那些灌入精神海的資訊流在印記內壁留下了殘餘的能量漣漪。映象反饋把這些漣漪捕捉下來，像翻錄一段正在消退的錄音。
訊號結構逐漸清晰。
印記內部有一個微型的脈衝發生器。每隔一個固定週期，發生器會釋放一次包含位置座標的能量脈衝。脈衝向外擴散，被巨獸體內的釘接收。
週期是多長？
陳默在精神海里把脈衝發生器的頻率模型和之前拓印的青銅釘通道結構疊在一起比對。釘的接收端有一個緩衝區，緩衝區的容量和脈衝的能量密度做除法——
三十分鐘。
每三十分鐘一次位置脈衝。
脈衝強度與靈魂活動成正比——靈魂活動越劇烈，釋放的脈衝越強，被追蹤的精度越高。
這就解釋了為什麼他的光點亮度是別人的三倍。未完成表決的額外標記加重了他的靈魂活動基線值，脈衝強度跟著水漲船高。
怎麼幹擾？
陳默把靈魂戰鎧的結構調出來。戰鎧覆蓋全身包括額頭，理論上能在印記外層形成一道遮罩。但遮罩不能常駐——戰鎧需要消耗精神力維持，長時間全覆蓋不現實。
換個思路。不需要完全遮蔽，只需要在脈衝傳送的那個瞬間製造干擾就夠了。
陳默嘗試在精神海里模擬——脈衝傳送前兩秒，靈魂戰鎧在印記表面製造一層高密度的能量薄膜。薄膜不阻斷脈衝，而是在脈衝穿透的過程中對其座標資訊進行偏折。
精神力收束。薄膜成型。
印記內部的脈衝發生器正好進入下一個週期的預備階段——陳默能感知到那個微弱的能量聚集過程，像一顆心臟在收縮前的最後半秒。
脈衝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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