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振的資訊量在三息內翻了西倍。
陳默趴在淺溝裡沒有動。表面上他在匍匐前進，實際上全部注意力都沉在精神海里。青銅釘的拓本和額頭印記之間的金色光線越來越密，像兩塊電路板被焊線連通。
資訊不是文字，不是畫面，是一種首接灌入認知層的結構性資料。
第一層資訊解包：印記的底層編碼與釘的表面紋路共用同一套規則語言。
第二層：印記本身也內建了一條微型通道——方向同樣指向左側星雲消失的位置。
第三層——
畫面炸開了。
陳默的視角被強行拉高。不是他的精神力在向外延伸，是印記把一段儲存在內部的預設資訊釋放了出來。
他“看到”了整片荒漠。
從極高處俯瞰。數百公里的沙海在下方鋪展開，白天的熱浪把地表烤成扭曲的波紋。在這片灰黃色的底圖上，有光點在發亮。
十個。分佈在不到五公里的範圍內。每個光點都是米粒大小，金色，跳動的頻率各不相同。
那是十枚印記。
他們十個人。
在光點的間隙之間，有兩條粗得多的亮線在移動。一條冷藍，一條赤紅。藍線在盆地中央劇烈抖動，赤紅線與它絞在一起。
土螻和窮奇。
這是觀星者的視角。
陳默從棋盤上面往下看，而他自己也是棋盤上的一枚棋子。
資訊流還在湧入。畫面的邊緣開始模糊，但中央區域越來越清晰——他能分辨出每個光點的相對亮度差異了。
有九個光點亮度接近，在同一個量級上下波動。
第十個光點明顯更亮。亮度是其他九個的三倍。
那個光點的位置，在所有人的最後方。
是他自己。
共振在這個瞬間達到了峰值。陳默的太陽穴突突跳動，精神力的消耗速度陡然加快。他主動收束注意力，把印記與釘拓本之間的連線掐斷。
金色光線碎成粉末消散。
畫面消失了。
陳默睜開眼。
淺溝兩側的沙壁近在咫尺，前面杜絕的靴底在緩慢移動。他的手指在沙地上攥了又松。
三倍。他的訊號強度是其他九個人的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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