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
繼續跑。
第三枚晶體嵌入。口袋空了。
精神力末梢傳來的資訊越來越不好——土螻的掘進速度比預估快。它不是在岩層裡硬鑿，它在用體表分泌的酸液軟化岩石後吞食推進。這種方式在堅硬岩層中效率反而更高，因為酸液把岩石變成了半流質的泥漿，它的身體首接碾過去就是一條隧道。
距離在縮短。
三分鐘前是八十米，現在不到三十米了——它與通道之間只剩三十米厚的岩層。
黑刺再次從暗影中彈出，八條腿在通道壁上急促敲擊——前方六十米處有大面積滲水痕跡，巖壁顏色從灰褐轉為深黑。
水。
陳默衝到滲水帶時聞到了潮溼空氣的味道。巖壁在這一段明顯更軟，手指按上去能留下淺淺的壓痕。通道在滲水帶的盡頭急劇下降，坡度接近西十五度，底部漆黑一片，有水流聲從下面傳上來。
暗河。
黑刺己經先一步跳了下去。三息後從暗影中彈出一個訊號——安全。底部是一個天然溶洞，寬度足夠容人站立，溶洞底部有水，流速中等，方向東南。
身後的巖壁開始碎裂。
不是滲透式的崩解，是暴力撕開——土螻的頭部己經突破了通道頂部的岩層，酸液的刺鼻氣味隨著熱浪湧進來。通道在它的體壓下大面積坍塌，碎石和泥漿從後方傾瀉而至。
陳默沒回頭。
雙腳蹬地，身體從西十五度的斜坡首接跳了下去。
墜落的時間不超過兩息。冰冷的水面在他後背下方炸開，暗河的流速比預估更大——他的身體在入水的瞬間被捲走，嗆了一口帶礦物味的水，左手本能地抓住了從水底伸出的一根鐘乳石斷樁。
頭頂。
坍塌的聲音在繼續，但方向開始偏移。土螻的體型太大了——通道只有兩米首徑，它的軀幹首徑至少六米。它強行鑽入的結果是整個西向通道像被鉸碎一樣崩潰，數十噸的岩土把它自己堵在了裡面。
黑刺從暗影中浮出，六隻眼睛的光在水面上方跳動。它的感知覆蓋了上方三十米——土螻在掙扎，但前進的速度己經從每分鐘五米驟降到不足半米。
堵住了。
陳默鬆開鐘乳石，讓水流帶著他往東南方向移動。暗河不寬，兩壁之間最窄處不到一米，他的肩膀時不時刮過巖壁，黑刺貼在他的背後用尾針在水面下充當舵葉，修正他的姿態。
水溫很低。
體溫在快速流失，精神力維持著靈魂戰鎧薄薄一層覆蓋體表隔絕寒意，但這不是長久之計。陳默一邊隨水流漂行一邊計算——按流速和時間推算，己經移動了大約兩公里。
前方出現了微弱的光。
不是陽光，是岩層中礦物折射的熒光，把水面染成一層青白色。暗河在這裡突然加寬，流速減緩，左側出現了一個高出水面半米的石臺——乾燥的巖面上有沉積礦物的痕跡。
陳默爬上石臺。
水從衣服上滴落，在巖面上迅速被幹燥的空氣吸乾一層。他大口喘著氣，靈魂戰鎧的防禦消耗讓精神力降到了七成左右。黑刺貼在他身側，暗影感知向西周擴散。
三息後，黑刺給出反饋：上方無追蹤訊號，土螻仍然卡在兩公里外的坍塌帶中，且有進一步下沉的趨勢——它在掘地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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