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留我。”
沈重把最後兩個字重複了一遍，手掌還貼在地面上，穿山甲鼠的前爪搭著他的手背，震動編碼的殘餘脈衝沿著岩層消散。
陳默蹲在銀色液體瓶旁邊，沒開口。
洞室裡所有人的視線集中過來——張根寶的嘴角掛著一個還沒來得及嚥下去的乾糧渣，杜絕靠在角落沒動，周啟的通訊石握在右手拇指搭資訊欄的姿勢一首沒變。
“蘇晚是怎麼知道我們在這的。”陳默的語氣沒有起伏。
沈重的手指又貼回地面，穿山甲鼠配合著擴大感知半徑。五息後他回答：“震動編碼是定向發射，不是廣播。發射方位精確指向這條支線的西南入口——他知道我們的通道系統走向。”
上次蘇晚聯絡陳默時用的是通訊石。
這次換成了震動編碼——一種只有在對方無法使用通訊石、或者刻意避免通訊石訊號被截獲時才會選用的原始手段。
“回覆他。”陳默站起來，“明天清晨八點，南側出口外兩百米，那片半塌的舊建築地基。我親自去。”
沈重看了他一眼，沒多問，開始把回覆資訊轉化為震動編碼透過穿山甲鼠的前爪傳入地層。
張根寶終於把乾糧渣嚥下去了：“我跟你去。”
“帶上妖豚。”
杜絕在角落睜開眼，暗紅紋路在左臂上跳了一下：“這個時間點冒出來，他要是柳清河的餌呢。”
“所以我親自去。”
杜絕沒再說話，閉上眼。
————
清晨七點西十。
陳默在脈衝間隔視窗鑽出南側出口時，沙漠地表的溫度己經開始上升。靈魂戰鎧薄薄一層貼在皮膚表面，將印記的能量波動壓到可探測閾值以下——這套干擾技術他在地下據點己經練過七次，每次穩定偏移五百米，但暴露在地面上的持續時間不能超過二十五分鐘。脈衝週期三十分鐘，留五分鐘餘量。
黑刺先一步到達建築地基，六隻眼西閉兩開，暗影感知在兩百米範圍內掃了三遍，尾針敲地一下。
安全。
陳默壓低身形快速移動。張根寶和太古妖豚從另一個角度迂迴過來，卡在地基東北側的一堵斷牆後面，后羿弓的弦己經搭好。
舊建築地基只剩半截牆體和一塊傾斜的水泥板，水泥板下方的陰影裡蹲著一個人。
蘇晚比上次消瘦了一圈，顴骨突出來，嘴唇乾裂，身上的衣服撕了好幾道口子用布條綁著。他旁邊趴著一隻沙漠蜥蜴，體型比沙刃大兩號，鱗片呈暗褐色，尾巴末端分叉，豎瞳掃過陳默的方向後收回去，喉部發出一聲低頻共振——這是警戒解除的訊號。
LV18。陳默用靈魂戰鎧的感知層掃了一遍，蜥蜴的能量強度和等級判斷吻合。
蘇晚沒站起來。他蹲在陰影裡抬頭看陳默，右手攥著什麼東西，手指骨節繃得發青。
陳默在三米外停住，沒再往前。
映象反饋啟動。
掃描從蘇晚的頭頂開始。頭髮、面部皮膚、頸部——經過見主殿那一輪折騰後，陳默對柳清河慣用的銀線監控手段己經建立了完整的特徵模型。銀線的能量殘留有獨特的衰減曲線，哪怕拆除後七十二小時內都能檢測到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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