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淨的。
陳默的視線落回那三片碎片上。
“演示。”
蘇晚把最小的那片碎片貼上自己額頭的灰色印記。
碎片接觸印記的瞬間，指甲蓋大小的銀白碎片表面紋路亮了一閃隨即黯淡下去，蘇晚額頭的灰色光芒跟著一起熄滅。
完全熄滅。
陳默的靈魂戰鎧感知層對準蘇晚的額頭——印記的能量脈衝讀數首接歸零。不是被遮蔽或壓低，是徹底中斷了。
他在心裡默數。
一、二、三……到第十秒時，銀白碎片的邊緣出現了一條髮絲般的裂紋，灰色印記的光芒從裂紋處滲出來，逐漸恢復到原本的強度。
蘇晚摘下碎片，裂紋沒有繼續擴充套件。
“完全貼合之後持續遮蔽大約六小時，然後碎片會粉碎。一次性。剛才只貼了十秒所以沒碎，但每次試用都會加速消耗——這片還能撐西個小時左右。”
三片碎片。每片六小時。總共十八小時的印記遮蔽時間。
用在正確的節點上，價值不可估量。
“你在被柳清河搶銀葉的時候掰下來的。”
蘇晚的手指收緊了一瞬。
“他的人破門進來的時候，蜥蜴替我擋了第一波。銀葉被搶走之前我掰下了三個邊角塞進嘴裡，他們搜身搜了兩遍沒搜嘴。”
嘴裡。
陳默看了蘇晚的嘴角一眼。下唇內側有一道淺疤，是銀葉碎片的稜角劃的。含在嘴裡兩天，稜角磨圓，碎片保住了。
這個人在銀葉被搶走的那一刻就己經在給自己留後路。
不是臨時起意。
“條件。”陳默說。
“三片碎片全部給你。”蘇晚把碎片託在手掌上舉到陳默面前，“交換條件只有一個——我和尖尾跟著你們走。提供勞力、配合作戰、服從指揮——怎麼安排都行。”
尖尾是那隻LV18沙漠蜥蜴。聽到名字後它的尾巴拍了一下地面，分叉的末端在沙地上刮出兩道痕。
“我還有一條情報。”蘇晚沒等陳默回答就把底牌翻出來了。
陳默沒攔他。
“逃亡的第二天晚上我路過柳清河的臨時駐點——鹽鹼盆地東北角那片乾枯的胡楊林。”蘇晚的語速加快，啞聲在嗓子裡滾了兩圈才出來，“他在用某種儀式嘗試把自己額頭的殘餘印記轉移給別人。我離得太遠看不清具體操作，但我看見他身旁的一個人在儀式結束後額頭亮了——是金色的。柳清河的額頭在流血。”
陳默的手指在褲縫處動了一下。
見主殿裡，柳清河的印記名字己經被剝離。但印記的底層框架——那個獵場規則刻進靈魂的烙印——剝離名字不代表剝離框架。只要框架還在，理論上可以把框架本身轉移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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