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碰到地面發出一聲悶響。鐵墩用鼻子拱了一下，把它推到陳默面前。
陳默拿起碎片。
石板的材質和封印室的地磚一模一樣——灰青色，質地緻密，斷面有清晰的人工切割痕跡。正面刻著兩組符號。
第一組是封印室的標準標識——陳默在土螻封印室的入口見過完全相同的圖案。
第二組是一幅地圖。
陳默把碎片翻過來。礦石粉地面的黃色底色襯著灰青色的石板，上面的刻線更清晰了。
地圖粗糙但結構完整。一片不規則的區域輪廓——大致對應陳默對獵場地形的認知範圍——內部標註了七個圓形點位。每個點位旁邊刻著一個數字，從一到七。
七個封印室。
周啟湊過來。銅錢的光在石板表面掃過，把每一條刻線的深淺差異照出來。
“一號——”周啟的指甲尖點在左下角的圓點上，“這個位置對應的是你發現土螻封印室的區域。”
陳默對照了十秒鐘。方向、距離、地形參照物的相對關係，和他的記憶完全吻合。
“二號。”周啟的手指移到中間偏東的位置。
陳默的手指也跟著移過去。
二號點位。他盯著這個位置，開始在腦子裡疊加己知的地理座標。綠洲的位置、鹽鹼盆地的方位、暗影通道里那條維護走廊的大致方向——
“二號應該就是我在暗影通道里發現的那個。”陳默的聲音壓低了。
周啟抬眼看他。這是新資訊。陳默之前沒提過暗影通道里的具體發現。
陳默回了一個“之後說”的眼神。
周啟沒追問，手指繼續沿著地圖往上走。“三號，西號，五號——”指尖從一個圓點跳到下一個。“六號在東北角，離窮奇最後出現的方向不遠。”
陳默聽到“東北角”三個字時，目光跟著周啟的手指找過去。六號點位在地圖上的位置確實緊貼窮奇嘶鳴最後的大致方位。窮奇的封印室。
“七號。”
周啟的手指停在地圖右上方的最後一個圓點上。
他沒有立刻開口。手指懸在那個圓點上方約半釐米的位置，指甲蓋下面的皮膚微微泛白。
陳默的目光落在七號點位上。地圖上這個位置對應的現實座標——
他在腦子裡完成最後一組疊加運算的時候，周啟的手指終於落下來，指甲尖準確地按在圓點正中。
“正下方。”周啟的視線從地圖上抬起來，對上陳默的眼睛。
“正下方是什麼？”張根寶從後面探頭。
周啟的手指沒移開。銅錢的光把他指甲下面的那個圓點照得一清二楚。
七號封印室的位置，在天元聯盟核心區的正下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