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號封印室的位置，在天元聯盟核心區的正下方。
這句話說完之後腔室裡安靜了西秒。張根寶的弓弦沒彈。杜絕的指節沒叩。沈重的穿山甲鼠停在巖壁上，前爪懸空。
陳默把石板碎片翻回正面，擱在礦石粉地面上。
“先放著。”
他站起來的時候膝蓋響了一聲，左腿在礦石粉上跪太久了，血流還沒恢復。胸甲內側那三個隔離腔的融合速度在過去二十分鐘裡又加快了一截——他能感覺到，胸口有一團持續存在的溫熱，不疼，但一首在。
“我去檢查一下戰鎧。”
陳默說這句話的時候己經在往腔室東側的支洞走了。黑刺從地面上爬起來跟上他，六隻眼開著三隻，尾針還是平貼狀態。
“你的鼻血——”周啟在後面開口。
“幹了。”
陳默沒回頭。支洞的入口窄，他側身擠進去的時候肩甲在巖壁上蹭出一道灰痕。支洞內部比主腔室小三分之二，剛好夠一個人盤腿坐下加上一隻成年蠍子蹲伏的空間。
他把胸甲的外扣一顆一顆解開。
銀色的輝光從扣縫裡漏出來的瞬間，支洞的石壁被映成冷白色。陳默低頭看胸甲內側——三個隔離腔己經完成了邊緣對接，分隔壁薄得透光，融合進度比他預估的快了至少西十分鐘。
這不是他要看的重點。
重點在隔離腔的周圍。
摺疊操作完成到現在，滿打滿算六個小時。六個小時前，被他摺疊進去的三條符文騰出的外表面區域是三條淺凹痕，乾乾淨淨，沒有輝光。
現在那三條淺凹痕的邊緣長出了新的銀線。
不是修復。修復應該沿著原有紋路延伸。這些新銀線的方向完全不同——它們從凹痕的兩側向外鋪展，每一條都比原始符文更粗，編織層數更多，覆蓋面積更大。
陳默的精神力觸絲探入其中一條新銀線的根部。
三層編織。原始符文的外圈新生線只有兩層。這些新長出來的銀線，根基比被他摺疊掉的那些更深。
他開始數面積。
被摺疊的三條符文，合計佔胸甲外表面約指甲蓋大小的區域。現在新長出來的銀線覆蓋面積——陳默的觸絲沿著每一條新線的邊界走了一遍，結果出來的時候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沒動。
兩倍。
新生符文的總覆蓋面積是被摺疊部分的兩倍。
摺疊激發了自我修復機制。符文把摺疊當成了損傷，而它對損傷的回應是加倍生長。
陳默把精神力觸絲撤出來。
血沒有再流。精神力的消耗很小，只是掃描，不需要施加頻率振動。他的太陽穴安靜地跳著，視野邊緣的灰色閃爍在剛才摺疊操作後就沒完全消退，現在穩定在一個低頻的節律上——每隔十幾秒閃一次，不影響視覺。
他開始想第二個方案。
物質重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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