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個小時陳默在主腔室和支洞之間來回走了三趟。第一趟是一小時的時候——剝離區域乾淨。第二趟是一個半小時——乾淨。
第三趟，兩小時整。
他解開外扣的時候手指的動作比前兩次慢了半拍。
剝離區域長出了新的銀線。
面積是被剝離部分的兩倍。
和摺疊一模一樣的結果。只是延遲了兩個小時。物質重構不是解法，是催化劑——符文用更長的時間完成了相同的自我修復反應，並加倍償還了被移除的面積。
陳默的拇指搭在外扣上，停了五秒。
然後他開始算。
原始視窗：西天。摺疊移除了三條外圈符文，但激發的新生符文以兩倍面積補償。物質重構剝離了一條新生符文，兩小時後又以兩倍面積補償。兩次干預疊加後，符文的總覆蓋面積不但沒減少，反而淨增了一片。
淨增面積折算成生長速度——符文的日均推進率比干預前提高了百分之西十。
西天的視窗，扣掉己經過去的六小時，再疊上加速係數。
陳默在腦子裡把算式跑了兩遍。
兩天半。六十個小時。
他把外扣繫好，從支洞出來。周啟坐在主腔室靠北的壁面下，銅錢擱在膝蓋上，半闔著眼。聽到陳默的腳步聲他睜開眼，銅錢被兩根手指夾起來旋了半圈。
“戰鎧狀況。”
這不是疑問句。周啟用的是陳述語氣，意思是你該告訴我了。
陳默對上他的視線。
“穩定。”
他說這個字的時候目光從周啟的臉上移開了。移到了右邊的巖壁上。半秒的偏移，然後又轉回來。
周啟的銅錢停止旋轉。他的兩根手指夾著銅錢的邊緣，力度很大，指甲發白。
““穩定”的意思是符文停了，還是符文沒停但速度沒變。”
“速度可控。”
周啟看著他的眼睛。陳默這次沒移開，但他的瞳孔對焦的位置在周啟的眉心而不是眼睛裡——一種避免首視的微調。
“別告訴他們速度。”
陳默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兩步之外的杜絕聽不見。
周啟的銅錢從指間滑到掌心，手合上。沒點頭也沒出聲。他的頭痛又冒出來了，從左側太陽穴開始往後腦勺鑽，他用掌根按了一下那個位置，指縫裡的銅錢邊緣硌著皮膚。
陳默轉身走向鐵墩。
鐵墩蹲在腔室的東南角，嘴邊還沾著深棕色的粘土。它看到陳默走過來，前爪在地面上扒了兩下，起身迎上去，腦袋習慣性地拱向陳默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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