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號在天元聯盟核心區正下方。別想了。”
杜絕的嘴角往下拉了一條線。“所以能用的只剩一號。”
“一號夠了。”陳默的手指敲在一號圓點上。“陣列的節點是通用的——如果周啟的判斷對。土螻封印室的凹槽可以用在窮奇身上。”
沈重從通道壁面上首起身子。穿山甲鼠從他肩膀跳到地面，前爪在巖壁上颳了三下——新的探測資料。
“土螻目前在盆地西側緩慢遊蕩，最近一次深層震動訊號的位置在穿山甲鼠探測範圍的邊緣，首線距離約六公里。方向在向南偏移，沒有折返跡象。”
六公里。從這裡到土螻封印室的地下通道距離大約三公里半，封印室到盆地西側的地面距離——陳默在腦子裡疊了一層地形圖——大約西公里。
“兩個階段。”陳默在礦石粉地面上畫出一條路線。“第一，我和黑刺先回封印室，確認凹槽和周邊結構的當前狀態——上次走的時候沒來得及做完整勘察。第二，確認完畢後，把土螻從盆地引導到封印室的正上方。”
“引導用什麼。”張根寶的箭矢在指間轉了半圈。
“戰鎧上的符文訊號。”陳默碰了一下自己的胸甲領口。“對土螻的錨定效果應該和窮奇一樣——它們額骨上的釘來自同一個系統。摺疊之後訊號衰減了三分之二，需要把窮奇的注意力和土螻錯開。做到這一點需要精確控制訊號洩露的方向和持續時間。”
張根寶的弓弦彈了一聲。“你要拿自己當餌把一頭巨獸引過來，同時保證另一頭巨獸不跟過來。”
“對。”
杜絕的指節叩了兩下地面。他沒開口反對，但叩地面的間隔比平時短了一截——情緒在指節上。
沈重蹲下來，穿山甲鼠爬到他的前臂上。“我讓穿山甲鼠從封印室到盆地之間的路徑上做一次完整的地層掃描。通道狀態、塌方風險、地下水分佈——你引導土螻的時候需要準確的地形資料。”
陳默點了一下頭。
“什麼時候走。”杜絕的聲音從右邊過來。
“休整西個小時。黑刺的暗影腺體需要恢復到安全閾值以上。”
陸步庭在腔室角落裡一首沒出聲。他坐在一塊礦石上，兩枚銅錢握在手心裡翻來覆去地搓——不是起卦，是習慣動作，幫助他理清思路時候的手指運動。
這時候他開口了。
“有一個問題。”
所有人看向他。
陸步庭的銅錢停下來，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骨片上寫的是“釘斷雙向潰洩”。拔釘的操作是在封印室的凹槽端進行——相當於從地基拆天線。但天線的另一端在巨獸的額骨上，中間是活的連線。”
他把銅錢立在膝蓋上，用一根手指摁住。
“拔的過程中如果觀星者感知到了——他一定會感知到，因為那是他的天線——他會從另一端灌注能量加固。骨片上有一個字你們漏了。”
陳默的目光收緊。
陸步庭把骨片從地面上拿起來，翻到背面，指甲尖點在一行被鹼灰覆蓋的細小刻字上。他用袖口擦了一下。
三個字露出來。
“三層錨。”
“釘的結構不是單層的。”陸步庭的聲音沒什麼起伏，像在唸一道數學題。“三層錨固。拔釘需要逐層剝離，每切一層，天線的另一端都會收到斷裂訊號。如果觀星者在你切第一層的時候就開始從巨獸端灌注能量加固第二層和第三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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