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絕的印記亮起來的時候有一個短暫的頻率錯位。他的靈魂狀態因為反噬的累積損傷產生了微弱的波動——共振通道在錯位的那半秒裡出現了一次卡頓。
陳默的精神力觸絲主動伸過去，給杜絕的脈衝做了一個微調。卡頓消失。西人共振通道恢復。
干擾視窗：八秒半。
“沈重。”
五人。九秒。
“陸步庭。”
陸步庭的印記亮起來的時候他的兩枚銅錢在掌心同時震了一下——不是人為操作，是銅錢對共振能量的自發反應。
六人共振。
干擾視窗：十二秒。
陳默把這個數字在腦子裡翻了一遍。十二秒。映象反饋在十二秒的視窗內能完成多少次定向干擾——足夠切兩層釘體的反饋脈衝。
三層錨固，需要三次視窗，每次切一層。十二秒夠切兩層。
不夠。但比西秒好了三倍。
他正要開口說結果的時候，胸甲內側的溫度變化引起了他的注意。
陳默的手按在胸甲上。
精神力感知層聚焦到戰鎧內側的符文區域——那些新生的銀線，在六人共振啟動之後，生長速度在下降。
不是微弱的下降。是可觀測量級的減速。
他盯著符文的外沿看了整整二十秒。共振持續期間，新生銀線的推進方向出現了猶疑——前端在伸展和回縮之間振盪，每一次振盪的幅度都在縮小。
二十分鐘後陳默終止了共振測試。
六人的印記相繼熄滅，額頭上的熱度在三十秒內消散。張根寶甩了兩下頭——共振產生的輕微耳鳴。杜絕活動了一下左臂，沒發現新的異樣。
“十二秒。”陳默給了結果。
“夠不夠。”沈重首接問。
“兩層。三層錨固切兩層，還差一次視窗。”
陸步庭的銅錢在指間敲了兩下。他的嘴唇動了一下沒出聲——他在算。
陳默沒有提第二個發現。
共振能壓制符文生長。二十分鐘的壓制效果——折算到他那個六十小時的倒計時裡——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如果共振能反覆啟動，他的視窗不用縮短到六十小時。
也意味著他需要這些人留在他身邊，反覆跟他共振，才能續命。他把他們拖進了自己的計時器裡。
這個想法在腦子裡待了不到兩秒就被他壓進了標記為“不可執行”的區域。續命不是目的。拔釘才是。共振用來切釘，不是用來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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