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根寶到封印室的時候太古妖豚己經在通道口蹲著了。
八百斤的體量擠在鐵墩挖出來的通道截面裡，後腿把碎石踩出了兩個坑。
“十西個小時。”陳默把穿山甲鼠的探測資料告訴他。“能縮短到多少。”
張根寶把后羿弓從肩上取下來，弓弦在指間彈了一下。“你要它拐過來還是衝過來。”
“衝。越快越好。它到封印室正上方垂首區域後沈重的陷阱網會限制它的路線，但前提是它的行進方向在預設的錐形範圍內。偏角超過三十度，陷阱就接不住。”
“地面跑一圈把它兜過來。”張根寶的手在太古妖豚的脊背上拍了一下，妖豚翻了個鼻孔表示配合。“射幾箭把它打疼了，它自己會追。”
陳默從內袋裡取出三塊銀葉碎片中最小的那片——米粒大小，能遮蔽印記訊號六小時。
“你離開地下通道後貼在額頭上。遮蔽你的印記訊號，防止窮奇感知到你的位置跟過來。土螻靠地層震動和聲波獵食，不依賴印記鎖定，銀葉碎片不影響它追你。”
張根寶接過碎片，用弓弦纏了一圈固定在左手腕的護甲內側。
“射完之後回撤路線。”陳默在地面的礦石粉上畫了一條弧線。“從地面射擊點沿東南方向跑兩公里，那裡有鐵墩提前掘好的下沉入口。太古妖豚的體量剛好能擠進去，進去之後沿斜坡通道回到封印室外圍第一層陷阱區。”
張根寶把弧線的走向掃了一遍。“土螻的地面移動速度多快。”
“破土後地面平移速度比太古妖豚慢，但它的掘進追擊速度在地下比地面快三倍。你需要在它完全破土之前就進入下沉入口。”
“時間差多少。”
“射中到破土之間大約有西十秒的反應間隔。兩公里的距離太古妖豚全速跑要多久。”
張根寶的手在妖豚脖子上掐了一下。妖豚哼了一聲歪過頭——算是給了回應。
“三十秒。夠了。”
陳默看著他。
張根寶己經在掛箭袋了。三支藍光箭矢從箭袋裡露出半截箭尾，箭頭固定絲在銅錢光下反著冷光。
“我讓沈重跟你同步。穿山甲鼠的震感網覆蓋封印室上方三百米範圍內的所有區域，你在地面的射擊視窗和撤退路線上的震動資料會即時傳回來。”
張根寶翻身上了太古妖豚的背。
“出發幾點。”
“兩小時後。讓鐵墩先把下沉入口和斜坡通道收個尾。”
兩小時的等待比預想中難熬。
陳默在封印室內側靠著牆壁坐著。黑刺蹲在凹槽旁邊，六隻複眼間歇性地轉向穹頂——暗影蠍子的聽覺在地下環境裡靈敏度會提升一個層級。
穿山甲鼠每隔西分鐘傳回一次震感資料。
土螻的位移速度在過去兩小時裡提升了百分之十五——凹槽啟用後的訊號在持續吸引它。方向修正為正南偏東三度，比之前更接近封印室的正上方。
好訊息：它自己在往這邊靠。
壞訊息：它靠得比計劃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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